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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地上被人押着的男人,你甜甜一笑,“金虹禛先生,我父亲只是去出差了,把你交给我了。KorTac那边已经给你请假了哟,先把国内的事情处理完吧。”
Horangi早该想起你们家的,他最大的债主,和KorTac有合作的财阀。是他被多年安稳的生活冲昏了头脑才会在这个假期回到韩国,等他意识到后想走,却发现已经被盯上了,低调行事熬到了会长出国谈生意,想借机溜走却还是被人抓了起来。
被摁着头跪着,他看不见大小姐的脸,只看见你脚上闪亮亮的高跟鞋,看着你白嫩的脚踝,他不由得在脑中回想着你的脸——媒体前美丽优雅的你。
但他是被这双尖头高跟鞋挑起下巴的,你看似懵懂的脸上还带着笑,是天使还是恶魔仅在你的一念之间。“你们都出去,我和他讲几句”,你指挥着其他人走出房间,毕竟哪怕他是训练有素的雇佣兵,也不可能弄断拴在腿上和手上的铁链。
在他面前蹲下,扯下面罩,看着不算太过粗糙的脸你点点头,又坐回椅子上俯视他:“现在有个天大的好运砸到你头上了,和我合作,你的债务我会处理,下次回国就不用这么狼狈了。东亚人嘛,总喜欢讲落叶归根那一套的。”
“我有什么被您看上的?大小姐,我还是知道自己这张脸想追您算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你知道吧,我爸在外面有个情妇要生小孩了,是男孩。我不在乎他会不会出生,但公司的股份不可能留给他。”你冷笑着,从包里拿出资料放在金虹禛眼前,“这些事除了明面上的,暗处也得有人搭把手啊,我爸底下那些人我可不敢用。”
“不用这样看着我,你没得选哟。” 你还是笑着,用那份资料拍了拍金虹禛的脸。
Horangi目光直直地看着你,缓缓弯下身子,吻在你的脚背,“愿意为您做任何事。”
Horangi听过那个故事,路西法是最完美的天使,拥有着无可挑剔的智慧和美貌,也拥有着傲慢和疯狂,而祂最终造反失败堕入地狱成为魔王撒旦。
或许你也是这样的邪恶天使,但你不会下地狱,会有无数个像他这样的下层人为你垫脚,你的翅膀永远雪白。
Horangi拿着你给的资料,去那个怀了“太子”的情妇家附近踩点。你的父亲大人还真是狂妄,居然以为藏着一个情妇和一个孩子没人知道吗,还因为她月份大了不方便出行把她留在国内,真是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了。
一路跟着家庭医生回私人诊所,horangi溜进资料室查询着这位孕妇的档案。不与普通档案归档在一起,加密的特殊客户文件夹被打开,她的记录里密密麻麻加了许多连会长都不知道的检查报告和药品记录——这胎很可能生不下来。
大小姐多虑了啊,省的动手了。Horang拍下证据又仔细地将电脑恢复原状,无声无息地离开医院。
“这女人藏得还真好啊,金贵的不行,怪不得这次我爸出差她不跟上了”,你翘着二郎腿,翻看着horangi给你带回来的资料,“那咱们得躲远点了,可别沾上了这些晦气的事。”horangi站在你身侧,闻到你洗发水的味道,偷偷地想着,这样昂贵的味道,只有在你身上是好闻的。
高跟鞋重重踩在他的脚上,还好不是鞋跟,他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想得太远了都没有回话。匆匆低头看向你,看到的是你没有笑的眼睛,“我说,那个女人收买你了?这么心不在焉。”
“去收拾一下,我们去马尔代夫度个假,假扮一阵子地下情人。”
面罩又被揭下,这次是轻轻被揭下的,你光滑的手沿着他的脸划过,没有碰到,“其实长得挺好的。”这不是债主和欠债人该有的对话,也不是财阀千金和雇佣兵该有的行为,但你还是这么做了,地下情人也是情人啊。
海风吹翻了你的草帽,你追了两步就不想追了,身后的男人快步上前帮你捡回帽子,指腹轻轻拂去了帽身上的沙。折返回你身边时,身高差让他不得不微微俯下身,在你温柔的眼里他看到的只有自己。海风还在吹着,你的发丝拂上脸,还没抬手,horangi的手已经到你侧脸,他垂着眼,略带粗糙的手温柔地将这缕捣乱的发丝移开,别至你的耳后。
“被碰到的是我的耳朵,你耳朵红什么?”刚刚完全是horangi下意识的动作,耳朵还是暴露了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心思。
“大小姐,你很美。”
“我知道呢,回去吃晚餐吧。”
每个人都会幻想过的这个时刻,在空旷的海滩边散着步,夕阳打在身上让人心里倦倦的,身边是自己喜欢的人。一见钟情?或者吊桥效应?更难听点,见色起意?不知道,但人在某一时刻就是能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自己的真爱降临了。
Horangi还是在你身后跟着,你脚步轻松地走着,手在身侧一晃一晃的。夕阳让你们的影子倾斜着,他悄悄地把手往前伸了一些,就这么和你的影子虚虚相握。你的手是什么温度,一定是细皮嫩肉的吧,手上的首饰是什么牌子的……horangi什么都不知道,但影子告诉他,此刻,他握着他在世界上最宝贝的人。
被父亲的一通电话叫回首尔,看着病房里装可怜的女人和装模做样的父亲,你满不在乎地涂着护手霜,还把多余的蹭在horangi手上。
“别这么看着我,你敢这么瞪着我妈吗?”
听到这话,女人又委屈地哭起来,拉着会长的胳膊说自己的孩子可怜。父亲倒是没多说什么,只是冷冷地看着你:“这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你还没张口,身边的horangi已经站在你身前挡下会长冷冰冰的视线:“会长,大小姐这段时间都在外度假,事先也并不知晓这位女士怀孕的事。”
“这还有你说话的份?”
你牵上horangi的手,帮他把护手霜抹匀了,难得对父亲露出一副不耐烦的神色,“他是我的人。妈妈如果知道这件事的话会比你处理的快多了,父亲。”
走出病房,你和horangi的手还牵着,通往车库的路上很安静,他走路很轻,只有你的高跟鞋发出的哒哒声。“你怕不怕?“你没回头,只是牵着他的手松了松。男人的大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不让你松开,“大小姐,当时我说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而且会长只是催您联姻,也没说您不能拥有一个帅气的小三。怕他我就不回韩国了。”
你心里顿觉好笑,“什么啊,你那是蠢的不行,忘记了才回国的吧。你这性格不适合当小三,会把我丈夫气死的,或者你们会打起来。”
“你怎么搞的?连个孩子都保不住,叫你给他吹点枕头风你吹的空气啊。”男人踢了踢地上女人的小腿,恶狠狠地说着,“把这件事放出去,那老狐狸急了就会来求我们了。”
“大小姐,您真的要和那种人订婚吗?”陪在你身边挑选礼服,horangi显然兴致不高。“商业联姻而已,不是他也会是别人。你看到新闻了吧,集团名誉受损,我父亲更急着把我嫁出去了。”“那您也该选一个比较好的人啊……”
被你不悦的眼神扫过,horangi知道自己僭越了,不再说下去。会长急着要将你嫁出去来挽回集团利益,不知是听了谁的话,又或是病急乱投医,居然为你和姓韩那一家的三儿子定下了婚。不如你的家境,不受宠的三儿子,甚至在外还是个沾花惹草的浪公子,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你。
“那你说什么算比较好的?”你换上一身纯白的西装,胸前搭配了珍珠胸针,没有接受店员的帮助,你把手伸给horangi,示意他为你整理袖口。“起码得,是个正人君子吧……会陪你、会对你好、会哄你开心的那种。”
“感觉你在毛遂自荐。”
金虹禛,他敢摸着良心说自己一点都没想过带你逃出韩国、逃出这场订婚宴吗?他不能。就算有一万个不愿意,他没有身份阻碍你的婚姻,更无权插手你的家庭,更何况,这是你想要的,你想要公司的股份,想要至高无上的权利,你不会想离开这里。离开意味着认输。
不敢看你的眼睛,眼皮垂下,指尖轻轻摩挲着你的手腕,他只是小声说了一句:“想追您的男人都能排到法国了,更何况我呢。”
晚宴开始了,你跟在父亲身边象征性说了几句后,就坐到一边躲清静。一个身穿灰色西装的男人靠近,在你旁边坐下,“__小姐,我还以为你会穿裙子。”你眼睛都没抬,懒懒回了一句:“韩先生这身灰西装倒是不错,灰色显大,我挺满意的。”
他显然没料到你会这样说话,气笑一声,咬咬牙压低声音:“真是被你那个赌徒小白脸带坏了,看来我有必要让他知道不该教女士讲这些话。”
“还轮不着你来管他,今天还真是个黄道吉日,给你机会和我说上话了。”你终于抬起头来,礼貌又讽刺地冲他笑笑。要不是你那个年纪大了脑子变蠢了的爹,这种家里没地位的男人哪有资格坐在你旁边和你套近乎。你有点想horangi了,他说的对,你还是喜欢能哄你开心的那种,和这个姓韩的讲话完全倒胃口,和horangi讲话就很有意思。
宴会厅门口传出一阵骚乱,一个年轻的女人闯进来,直接奔着你们而来——是你这个未婚夫私下养的女人。现场一阵混乱,保安拉着女人离开,韩会长让他儿子从地库走别在媒体前露面,horangi趁乱回到你身边护着你回到二楼的休息厅。这场订婚宴彻底失败,不过本就是你低嫁,大家也只会说是韩氏的人管不好自己和外面养的女人罢了。
“给我整了这么个订婚礼物来,可真有你的。”又是那副甜甜的笑,和horangi第一次被你抓来时一样,他连忙跪地认错:“他一直在背后算计您,我看不下去您嫁给这种人。”
“是吗?”你站起来,高跟鞋踩在他两腿之间,托起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你,“金虹禛,你是不想我嫁给他,还是不想我结婚?”
休息室的灯光不亮,直视也不会让眼睛不适,可horangi却有些睁不开眼了。此刻就是天使唯一的审判,他该怎么答?你的珍珠胸针逆光也极有光泽,手腕上留的香水味更是占据着他的鼻腔,脑中只剩下一个想法——你的眼睛好亮,明明都是黑瞳,你的却如太阳一般亮得他睁不开眼,却又如黑洞般,仿佛要将他深深吸入其中。
“还生气吗?我毁了你的订婚宴。”他给你按摩着小腿。
“没生气,本来看他就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