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正文:
“假如你突然得知自己会在第二天死去,今天的你会做些什么?”
吉安娜丢出问题后,仰头灌下一大口落锚黑啤。她是王国的公主,肯瑞托杰出的大法师,享誉艾泽拉斯的外交家,一支强大海军的统帅,她姿态优雅地品尝过无数奇珍美酒,但最终,还是故土略显粗劣的街头啤酒最让她享受。
安度因被吉安娜喝酒的气势吓了一跳:“慢点喝,吉安娜阿姨。”
吉安娜将手中的木质大啤酒杯放到桌上,咽下啤酒,擦了擦嘴角的泡沫,然后向安度因扬了扬眉,示意他回答问题。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安度因抿了一小口熊猫人酿制的四风烧酒, “你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吉安娜笑了:“醉生梦死,安度因。不要紧张,现在可是美酒节,谈论这种问题再合适不过了。”
美酒节,联盟与部落共同的节日,来自艾泽拉斯各地的酿酒好手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汇聚一堂,切磋交流酿酒秘方,那些互相竞争的酒庄:雷酒商、麦酒商和食人魔烈酒商们聚集在各大城市外,出售精心酿制的浓啤酒、蜂蜜酒和葡萄酒。人们尽情享受椒盐脆饼、奶酪和艾泽拉斯顶级的美酒,然后醉醺醺地游走在街头,口齿不清地大声朝别人嚷嚷,然后一起发出不明所以的大笑。想必在这段时间里,艾泽拉斯的星魂都会被弥漫在大地上的酒气浸染到神志不清,无人会在这些天中在意理智与逻辑。
但安度因仍旧不太放心,他知道吉安娜本就是一个足够冷静和自我克制的人,毁灭的泥潭都没能真正淹没她,她绝不会毫无起因地问出这种奇怪的问题,但此时继续追问显然没有用。甘甜清冽的酒香仍在安度因齿间弥漫,回忆让他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嘴角,他的目光无意识地落在桌面的纹理上:“或许再去童福的旅店住一天吧。”
“你呢?”他抬起头,发现吉安娜正看着自己,蓝眸里是温柔的笑意。
“我不知道。”吉安娜向后仰身,舒服地靠在了酒馆沙发柔软的靠背上,“似乎有很多事要做,一天太短,但仔细一想,又感觉什么都不必再做,一天太长。”
她的确不是毫无缘由地提起这个问题的。她昨晚做了个梦,那位油嘴滑舌的老死神语调戏谑地告诉她,死者的世界离她其实并不远。她睁开眼,在并不彻底的黑暗中看到了床幔凝成的阴影,仿佛一道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她不知道这个梦是否有其寓意,这究竟只是大脑跟她开的一个玩笑,还是老邦桑迪确实在给予她什么警告。
第二天就是美酒节,她和安度因相约在库尔提拉斯厄普顿区海边的咖啡厅喝酒。酒精让她的思绪漫无边际,昨夜的梦闯入脑海,于是她向安度因提出了那个问题。
她注意到安度因眼神中的担忧,于是安抚般地拍了拍他的肩:“战争带来的死亡不免让人想到这样的问题。”
安度因点点头,向她举起酒杯:“无论如何,我会一直支持你的,亲爱的阿姨,就像你对我那样。”
吉安娜端起酒,轻轻和他碰了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库尔提拉斯风平浪静。海军巡逻训练,水手出海打渔,小孩子在街道上嬉笑打闹,还会在遇到吉安娜时向她讨要一个魔法冰淇淋,战争在海岛上撕扯出的伤口正在缓慢而沉稳地愈合。吉安娜自嘲多虑,渐渐将那个怪异的梦抛之脑后。就在她逐渐习惯于平静的生活,几乎快要忘记它的时候,命运对她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那天泰莉亚陪她在提拉加德海峡巡视海军的日常训练,天空突然乌云翻滚,闪电在其中穿行。库尔提拉斯很少出现这样的天气,吉安娜立刻就知道又有什么糟糕的事情要发生了,而且她预感自己会像过去的很多次那样,无法在这一刻掌控命运的走向。她望向几近撕裂的天空,伸出手将泰莉亚护在身后,泰莉亚也迅速意识到情况不妙,她捏了捏吉安娜挡在自己身前的手臂,示意她自己会注意安全,然后转身向舰队飞奔而去,高声呼喊,让士兵们立刻做好战斗准备。
有什么东西尖啸着,以极快的速度向吉安娜俯冲而来。舰船上有火炮发射,那不祥之物却极其灵巧地规避了覆盖天空的炮火。吉安娜手上开始凝聚奥术的光晕,等那两只生物再接近一点,她会立刻发起攻击。只一刹那,它们拍打着巨大的黑色羽翼朝吉安娜扑来了,只有死神座下最忠实的仆从身上才会带着这样浓稠的恐惧与绝望。奥术飞弹从吉安娜掌心呼啸而去,击中了其中一只生物的翅膀,让它在空中短暂地失去了平衡,吉安娜没有犹豫,立刻开始朝着它的同伴吟唱下一个法术,然而就在此时,萦绕着紫黑色雾气的锁链从那生物手中飞出,缠住了吉安娜的手臂。
吉安娜无法再反抗了,那锁链在接触到她的一瞬间,就封禁了她所有的法力。奥术、火焰、冰霜,都不再响应她的呼唤,她只能任由自己被那穿着可憎铠甲的人形生物粗暴地抓住,带着她朝已然破碎的天空飞去。挣扎是无用的,它们的力量大得惊人,攥得她手臂生疼。她在天空碎裂的边缘看到一座高耸的尖塔,四根无比巨大的锁链牢牢套住塔身,仿佛是要禁锢什么穷极凶恶的东西。这建筑显然不属于她的世界,却立刻唤起了她某些极其糟糕的回忆。
冰冠堡垒。那座高塔的风格,像极了冰冠堡垒。
邦桑迪没有骗她,她显然正被带往死者的世界。
吉安娜低头,看到地面上的人在迅速远离自己,泰莉亚正仰头大喊着什么,想必是在呼唤她。
吉安娜几乎已经有些麻木了。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从洛丹伦,到斯坦索姆,到塞拉摩,再到库尔提拉斯,每当她以为自己将要过上一点安宁的、可以用快乐来形容的生活时,命运就会狠狠砸碎她的幻想。她几乎没有感到多少恐惧,甚至还有一点庆幸。很显然,这两只恐怖的东西此时只是冲她来的,没有别的怪物铺天盖地地扑向她的土地和人民。
“假如你突然得知自己会在第二天死去……”
安度因!
吉安娜猛地睁大了眼睛,接着就意识到已经来不及了。这些怪物不会单单掳走她,安度因必然也是他们的目标。
他们越来越接近天空,空气越来越稀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冰冷光芒吞噬了吉安娜,她昏了过去。
吉安娜是被若隐若现的嚎哭吵醒的。眼皮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她昏昏沉沉撑起上半身,然后抬头,用依然模糊的视觉尽力环视着四周。
她记得自己在一片恐怖的大地上前行,用冰枪术刺穿了向自己挥舞铁锤的小巨人,将一条身覆链甲却无血肉的恶犬变成了绵羊,又让一只足以一脚将自己踩成肉泥的邪恶元素生物在烈焰中倒下。她、萨尔、贝恩、安度因接连被一位冒险者找到,并发现了一块道标石。他们竭尽全力掩护冒险者对那块石头充能,最终冒险者得以脱身,他们却悉数被那里的统治者擒住了。
她此时显然是在某座不见天日的建筑物内,周遭的环境让她本就有些疼痛的大脑更为恍惚,有一瞬间她以为自己正身处冰冠堡垒的灵魂洪炉。这用某种冰冷的金属打造的建筑出奇宏大,墙壁上的凸起、高门上的花纹,都是尖锐的棱角,和统御之冠上的尖刺别无二致,只是放大了无数倍。巨大的砍头斧如钟摆般在吉安娜眼前的走廊里来回摆动,斧身的高度大约是她身高的两倍,若是通过时躲避不及,下场只会是被它削成两半。走廊的壁灯里跳动着火焰,蓝中泛白的颜色却让人觉得它冰冷刺骨,吉安娜几乎可以确定触碰它不会被灼伤,反倒会因为极寒而感到钻心的疼痛,它的燃料似乎是哭嚎的灵魂。
吉安娜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思维变得清晰,然后开始思考自己的处境。她想起在艾泽拉斯失去意识前被两个翼人挟持着向天空中飞去时看到的那座尖塔,眼前建筑内部的风格让她确定自己此时正在那座塔内。自己显然已经不在艾泽拉斯,这里却极像冰冠堡垒,这两者有很大可能同根同源。
自己正在面对的是死亡的势力。
无论如何,得先想办法离开这里。所幸法杖还背在身上,吉安娜用它支撑着自己站起,一边活动四肢,一边试图在周围寻找出路。她的确找到了一对厚重的门,门上镌刻着幽蓝的符文,形状与霜之哀伤上的文字如出一辙,这让她更加确定自己正在面对死亡。这对门并没有完全闭合,两道门之间有一道缝隙,其中中泛着蓝光,很像先前所见的道标石上的光芒。吉安娜握住法杖,试探着接触缝隙中的蓝光,念出了传送咒语。
她果然被传送了,但毫无意义,她似乎只是来到了这座塔的另一层。吉安娜心下了然不可能直接离开此地,她只能冒险深入内里,试着寻找出路。眼前的场景稍有变换,阻碍她前进的不再是晃荡的巨斧,而是地面上喷火的陷阱,这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一个闪现咒便可以轻松越过。耳边断续的哭嚎始终没有停止,她仔细辨别着声音的来源,循声望向了墙角,那里杂乱无章地摆放着一堆陶罐。吉安娜知道不该在此地多碰任何东西,但那哭声实在太过凄惨,仿佛罐子里有生灵在哀求她释放它们。吉安娜犹豫了一下,给自己上了一个防护法术,施法打破了罐子。
乳白色的灵体从破碎的陶罐中窜出,朝吉安娜飞来。她心头一惊,条件反射地释放了驱散法术,但灵体不受阻止地融入了她的身体,她立刻集中精神,准备开始对抗身体或心灵的异变,然而事情并没有向她担忧的方向发展,相反,她头一次在这座冰冷的塔里感受到了一丝温暖,脑海里还回荡起了一声若有若无的“谢谢”。
吉安娜松了一口气,看来她确实帮助了某些受困的灵魂。她继续小心地前行,这里除了陷阱,还满是先前见到过的那些骇人的怪物。前路未知,吉安娜尽量避免与它们发生战斗,以尽可能地保存体力和法力。她用隐身术隐藏自己的气息,贴着墙缓步前行,计划进行得很顺利,那些身着盔甲的守卫并没有发现她的存在。厚实的墙体在前方不远处变成了巨大的栅栏,大到它的间隙就足以让她钻过。她谨慎地横步走到了栅栏前方,背对栅栏注,注视着守在不远处的守卫,准备在他们有任何动作之前先行解决他们。就在此时,她听到背后传来了极其粗重的呼气声,那声音显然出自一头体型难以描述的庞然大物。她微微侧头,不出所料地看到一只巨大而尖利的手爪正抓着粗大的铁栏杆。那生物的嗅觉显然远比那些手持武器的守卫灵敏,它猛地捶打了一下关住它的笼门,俯身朝背对它的吉安娜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咆哮。巨大的声音几乎穿透了吉安娜的耳膜,她的头脑瞬间开始嗡鸣,失去了对隐身术的维持。守卫们闻声转身,凶恶地朝她扑来。吉安娜用闪现术冲出包围,又用冰霜之环短暂地将它们冻结在原地。她看到前方有一道不知通往何处的传送门,于是拼命向那里跑去。门前的拦截者虽然比普通的守卫们高大许多,但仍旧不是吉安娜的对手。凶猛的火系法术在守卫们脱控前放倒了拦截者,吉安娜没有任何犹豫,扑进了传送门。
吉安娜曾听到过一种说法,说地狱就是一次一次在最深重的折磨中给你一线希望,然后让你发现那不过是幻象,永无止境,此时的她已经尝透了其中的痛苦。她一次次躲过巨斧,闪过陷阱,越过熔岩池,她拼尽全力与那些恐怖的守卫、巨大的怪兽战斗,然后抱着一线渺茫的希望穿过传送门,可每次都只会到达另一层塔,无休无止。她不知道自己还需要坚持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她并非没有直面过死亡,此前在潘达利亚的法庭上,她的生命几乎已经流失殆尽,但如此长时间地与死亡周旋,还是第一次。她的体力在消耗,意志在瓦解,精神在涣散,她感觉死亡狞笑着在前方向她招手,而她正无可避免地向它走去。
她找到了一个小岩洞,附近暂时没有巡逻的卫兵。她疲惫地靠着毫无温度的岩壁坐下,用造餐术给自己呈上一个魔法面包。僵硬的面包在此地依旧尽职地泛着空洞的甜味,那味道冷得让她难以下咽,但她强迫自己把它吃了下去,以恢复一点体力。
这时她突然又想起了美酒节时向安度因提出的问题:假如你突然得知自己会在第二天死去,今天的你会做些什么?
她呆滞地望着洞顶,再次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她会去拜访死亡。
她会去塞拉摩,在海滩注视父亲,在法师塔的废墟前仰望罗宁;
她会去达拉然,在紫罗兰城堡触碰安东尼达斯倒下的身影,在夜晚的灯火中聆听金迪吵闹的声音;
她会去破碎海滩,在乌瑞恩之陨捡拾瓦里安灵魂的碎片。
……
她当然会无可避免地走向死亡,但她应该在这些死亡中再次走过自己的一生,而非屈从于折磨,溃败于此地。
吉安娜的视线逐渐开始有力地聚焦,她定了定神,握住靠在墙边的法杖,起身走出了这个逼仄的岩洞。
她又来到了一片宽阔的空地,高大的元素生物照例挡在传送门前。没有任何犹豫,吉安娜开始吟唱法术,就在火球即将飞出时,一道扛着大剑的身影莽撞地向那怪物冲锋而去,若不是吉安娜及时收手,火球已经点燃那个人了。
吉安娜皱着眉头定睛一看,那似乎是一个女暗夜精灵,她和那怪物打得正酣,甚至没有发现附近的自己。吉安娜调整了一下施法方向,避开暗夜精灵,朝怪物轰出火球。暗夜精灵循着火球的轨迹望向她,惊喜地大喊道:“吉安娜女士!”
怪物见战士分神,当即高举起拳头想要砸向她,吉安娜大吼一声“小心!”,极快地朝怪物施放了冰霜法术,它的动作因而减缓,而战士在吉安娜的吼叫下也迅速回神,猛地跳出了怪物的攻击范围。在两人的合力围攻下,怪物很快便倒地化作了一堆了无生气的碎石。
“吉安娜女士!终于找到你了!”战士把大剑背回背上,兴奋地走向吉安娜,吉安娜却举着法杖,极其怀疑地后退了两步。
“这是什么?大概是你的又一个把戏。”吉安娜听上去有些咬牙切齿,“一位可靠的盟友?想用这种幻象折磨我吗?
“什么把戏……”战士一脸无辜,“我是被大领主伯瓦尔派来营救你的。”
吉安娜没有回应战士,转身走向传送门,语带轻蔑地自言自语道:“你肯定想让我以为从这个传送门就能出去,结果却在这座该死的塔楼里越陷越深。然而……我好像也只能试一试了?”
战士越发茫然:“我们应该能从这道传送门出去,吉安娜女士……你在跟谁说话?”
吉安娜闻言看向她,脸上突然闪过了一丝极不确信的希望:“等等,真的是你?”
战士举起双手:“真的是我,先前你还掩护我给道标石充能……”
“对,我看到你用道标石逃走了。感觉就像是很久以前的事……如果让我的传送法术和你离开噬渊的能力相协调,我们就能离开这里了!”吉安的语气激动了一下,转瞬又冷却了下去,仿佛不想给自己制造无谓的幻想,“除非……除非这是另一个更加残酷的诡计!”
战士没有再解释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你安全了,吉安娜女士,相信我。”
伯瓦尔和贝恩在奥利波斯等待吉安娜。无需多言,她从贝恩的眼神中就能看出他经受了和自己一样的折磨。吉安娜环顾四周,试图找到安度因的身影,却没能如愿。她的心猛地一沉,当即就不顾疲惫,想再回到那座恐怖的塔楼去寻找自己最疼爱的侄子。伯瓦尔拦住了她,让她先好好休息。理智让她听从了伯瓦尔的建议,支撑她在无尽的恐怖中走下去的意志力已经消散,即使此刻再回到塔里,精疲力竭的她也无力再多做什么了。
吉安娜在附近找到一条长椅,无力地坐下去。
“安度因,”她闭上眼,脑海里依旧是那些可怖的怪物在逡巡游走,“不要让我在拜谒死亡时见到你。”过去的经历在她心头蒙上了一层可怕的预感:安度因会重蹈另一位金发王子的覆辙。
斯坦索姆的惨剧发生后,有不少指责传进她的耳朵,有人将糟糕的结果怪罪到她头上,说如果她能陪伴阿尔萨斯走下去,或许事情就会有所转机。吉安娜根本不屑于辩驳,在那样的情形下,把挽救一座城市的希望寄托于一对年轻男女莫名其妙结束又猝不及防重燃的爱情,简直是毫无理智的行为,男女之爱在一颗年轻的、傲慢的、极度渴望证明自己的心面前,脆弱得根本不堪一击。阿尔萨斯无论如何都会走上那条道路,那是他天性使然,不会以她的意志和爱为转移,因此她才会果断地与他分道扬镳,试图找出更好的解决办法。她失败了,也的确愧疚于自己没能想出办法挽救斯坦索姆的人民,但要她为阿尔萨斯的行为负责,简直是无稽之谈。
但安度因不同。安度因与阿尔萨斯的性格截然相反,她看着他长大,一次次与他畅谈,他谦虚,温和,过于相信人永远可以向善,从不渴求统御一切的力量,如果安度因也成为了死亡的仆从,而她没能挽救他,她在整个余生中都会怪罪自己,因为他本不该、不会走向这样的结局。
她还不甚清楚自己在哪,周遭是什么情况,不知道那些漂浮往来的灵体是什么。她此刻连开口向伯瓦尔询问状况都做不到,因为只要稍一整理思绪,回想自己刚经历过的事情,她的身体就应激般地开始颤抖,思考也无法再继续下去。
但她坚定地知道,无论死亡的势力想要做什么,她都不会轻易让它们如愿以偿。她已经经历了太多次令人心碎的死亡,她在燃烧的城池中目睹尸横遍野,在寂静的废墟里触碰生命化作的齑粉,至亲陨落,爱人毁灭,良友赴死,她一边为所有这些她无法阻止的死亡恸哭,一边背负世人的责难和非议,一边还要想尽办法拯救尚能拯救的一切,不被死亡打倒几乎已经成为了她的习惯。
死亡有它的野心,她亦有她的愿景。前方是艰辛的漫漫长路,她会像过去无数次那样,绝不屈服,她会让死亡如她所愿。
【Free Talk】
-饱受折磨、怒不可遏、满身伤口、历经苦难、诚实的吉安娜,简单地回答道:“部落不是加尔鲁什。”
《战争罪行》里这句话一直是我心中对珍最好的描述,也是我无可救药地爱上她的起点。因为自己不算什么创作者,所以根本没想到有一天能参与到珍珍的合志中,阿寂找我时我第一反应是“这圈到底冷到了什么地步”……但即使拙劣,能给珍珍献上自己的一份爱依然很开心,她是我恒久不变的心之所向。
真的辛苦主催和其他几位小伙伴啦,尤其是阿寂,拉拉扯扯竟然真的完成了,能为我们对珍珍的爱留下这么一份纪念实在是很有意义,很幸运,非常感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