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正文:
隐约察觉到背后有人走近,林峯迅速回头,最熟悉的人戴着黑超一副酷酷的样子,就那么出现在自己眼前。
用不上思考,身体已自动反应般已经和那个人抱在一起,对他永远是喜大过惊,笑意不自觉就已展露无遗,随着血液把喜悦传递给身体每处。
吴卓羲。
你是我人生最大的惊喜,
二十四年,时时刻刻,如影随心。
不用去问吴卓羲为什么又能来参加节目了,也不用去问他干嘛不提前告诉自己。说是被吴卓羲捉弄习惯了也好,还是他给的一切都甘之如饴,总之林峯突然觉得这三个月竟然开始如此令人期待了。
取物资阶段林峯就被一向搞怪的吴卓羲又逗笑了。
“来吧,这个,可爱型的你。”
“哪有,那我拿一套颜色的吧。”
相识24年怎么不了解,林峯看着塑料筐里萌萌的绿色鲨鱼小拖鞋,笑得合不拢嘴。而吴卓羲笑笑表示少爷仔还是少爷仔,习惯了习惯了。
“像不像排队入…,刚才门口还拍照。”
“哈哈哈………”
秒懂吴卓羲在说刚来这儿第一天就又举着牌子拍照又拿洗漱用品,简直如同拍戏入监前的准备,林峯忍不住想:“要是曹元元和贺俊一起蹲监,那两个傻仔真的一辈子不用想出来了……
其实这样也几好。”
寒暄,分宿舍,练歌,初舞台。
披荆斩棘的生活仿佛一开始就停不下来,这种忙碌与充实既陌生又熟悉,如同当初刚进入tvb时什么都不懂所以格外小心翼翼,周围都是前辈又忍不住好好请教学习。却又因为见到阿Ron,见到很多相识的哥哥,紧张感一下就削弱很多。
尽管一再描述和吴卓羲的初遇,以及自己call他出来饮茶的原因。但其实一切的一切,也不过都可归结为“合眼缘”三个字而已。
缘分是很玄妙的东西。这么多年林峯也懒得再去搞清。反正在吴卓羲身边就会格外得舒服安心。
但或许上天还是觉得他们在一块儿就会闹得鸡犬不宁,一公分组就要各奔东西。幸好这也是他们在tvb就习惯的事情,白天训练漏夜聊天,见缝插针窜你房间。
还记得某年某夜,他们在tvb开工到凌晨4点。
吴卓羲先收工出来,他站在电视城门口,原地打转半个钟。暗处的狗仔昏昏欲睡,又唯恐错过什么大新闻,只能撑住眼皮盯着发呆的吴卓羲。结果从门口悠悠走出来的是林峯,两人很快一起坐上吴卓羲的黑色奔驰,到街边买个香辣蟹一起回林峯的半山屋企吃。
艺人的工作惯常日夜颠倒,幸而彼此扶持彼此心照。
从前林峯就有许多愿望,当演员,做歌手,出专辑,开演唱会…时间逐年消磨,而愿望亦逐年成为现实。如今,他没想到吴卓羲最终都能一起来参加节目,那个长久以来的想法又浮上心头:希望更多人看到他的有趣他的好。
吴卓羲的好他已经独享了十几二十年了。
他们从前是恋人来着。
彼时的林峯和吴卓羲,也没有什么太具体的未来规划,只是在tvb的洪流中挣扎着前进。多年默契一个眼神的交汇就可了明,所以一个说他是我老死,另一个就说他是我兄弟。
等时光爬过十几个年头,岁月的暗纹已经避无可避,望着父母逐渐增长的皱纹,他们也知到了选择的时候而已。
并没有什么吵架与分手,只是林峯在离开tvb前,再一次同吴卓羲重复从相识之初就许下的誓言,无论如何不可影响彼此感情,我俩早就约定一生不变。
尽管如此,有些时候,林峯对住吴卓羲总会有莫名的歉意,虽然经常很快被吴卓羲的调皮搞怪转移注意。其实并没有谁先改口,因为抬眼瞬间彼此心中所想就已清晰。于是对外的关系变成“家人”,也的确尽到这个身份的责任。
15年吴卓羲父亲去世的时候,林峯去看望他。认识十几年,林峯其实很少看见吴卓羲哭,虽然或许他已经是除他父母姐姐外见得最多的人了。坐在沙发上的吴卓羲双眼通红,林峯安抚完吴妈妈,走到他身前拥住他。再一次的,吴卓羲抱住林峯的腰埋头痛哭。
林峯摸着他的后脑勺,禁不住想,17年了,往后的日子我们会送走越来越多的人,幸好我们还可以在这种时刻安慰彼此。
后来林峯的女儿出生,吴卓羲也去医院看他。林家人对吴卓羲的到来没有半点惊讶。打完招呼,吴卓羲走到坐在走廊椅子上林峯面前,蹲下看他。林峯左手无名指的婚戒亮得扎眼。
吴卓羲视若无睹,伸手去摸林峯疲惫的双眼。林峯看到是他,笑了一下,然后同样把头靠在吴卓羲身上,闭上眼睛等待,只不过这次没理由哭出声啦。
三公演出的时候,吴卓羲坐在后台当观众。这样的时刻对吴卓羲是很熟悉的,他似乎经常在做林峯的观众。
09年在红馆台边,10年在红馆后场,11年在商演台下,等到16年他坐到了家属席位,旁边就是林峯的堂妹夫和亲弟弟。
舞台上的林峯就是光芒万丈的,他总忍不住为他喝彩鼓掌。可是当林峯含着眼泪唱起“你的脸庞,闭上眼睛就在我眼前转啊转,我拿什么条件把你遗忘,除非我们,从一开始就不曾,爱过对方……”的时候,吴卓羲却和周围一片惊叹的哥哥们的心情不太一样,他觉得自己的心像被揪紧了一样,眼泪几近不受控制。
也许只能庆幸,他和林峯永远都不会用上“袖手旁观”这个词吧……
9月2日,林峯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鬼使神差,在给吴卓羲订购的生日蛋糕上,让店员加上“我的爱人”几个字的。
但看到吴卓羲一瞬间惊讶的眼神,林峯却又觉得心里暗暗的喜悦无比。
他们旁若无人地惯例接吻,又轻又短的嘴唇接触而已,没人会多想。
这样的生日过过多少次,还真记不得了。相识的时间跨度越来越长后,就不是因为太多,其实是太少了。并不总是在生日时候能见到的,有时候你在港,我不在,有时候反过来。但无论如何,彼此的日子无法忘记。
能见面就不管白天黑夜,无法见就连夜电话不歇。从生日聊到工作,工作聊到生活,生活聊到喜好,永远乐此不疲。有时还会被粉丝拜托给对方录生日祝福,问心无愧地说“你最好的生日礼物就是认识咗我。”
全世界都知道我俩好,多么满足。
四公舞台的后场,林峯对住吴卓羲一身火烈鸟的服装笑个不停。
“笑咩笑?再笑脱下来俾你穿。”
“哈哈哈哈哈哈对唔住,实在是很像只火鸡啊………”
“火鸡你个头,不正好配你这只鹦鹉咩?你难道没穿过五颜六色?”
“我才没有!”
“好好好,没有乱七八糟的短裤、小裙子,也没有假发片和奇怪的发型,得未?”
……………………
“阿Ron,good show!我会在后场睇住你的,笑得开心点啊~~”
“知啦!”
五公分组的时候,林峯一边很理智地分析有曾比特我们这组的vocal会强到爆,一边心里暗戳戳地祈祷还有名额的大家没其他人选我要拉阿羲进组。
仿佛是被林峯心里的碎碎念感染,最终林峯都能够如愿以偿地蹦蹦跳跳地去接吴卓羲进组。
同组人简直对林峯和吴卓羲的口是心非你来我往形影不离习以为常了。因为就算不在一组不在一个宿舍也总看到他俩黏在一起啊。
林峯当然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最近阿Ron总是很疲惫的样子,他对自己是不是要提前淘汰有心理准备,可自己却不行。
所以要么五公要么成团夜,一定要和阿Ron合唱一次。
他是没觉得他俩这种相处有什么奇怪,反正早就习惯啦。
一方面说分开是应该的彼此太熟没啥新鲜感太腻,一转头但凡有机会重聚就抑制不住欣喜地奔向你迎接你;
一方面用兄弟用家人的名义堵住所有悠悠之口无可挑剔,一转头就忍不住以爱人之名在高朋满座中将隐晦爱意说到最尽兴。
全世界共同分享我俩一个永远不能说出口的秘密,唯有如此才可证明就算不到盖棺定论那天世上亦有永恒不变的真情。
成团夜当晚,林峯对住被耍来耍去的吴卓羲,第一次愤恨起节目组。其实这种事他们不是第一次经历了,如果当初12年tvb台庆上的自己还可说是自以为是终究天真,那阿Ron本来就没报多大的期望,又为什么要这样营销他?
林峯一向是懂得感恩的,却忍不住再次埋怨起自己的职责。过往的路并不后悔,但或许不能说完全没有遗憾,如果自己和阿Ron……
对上林峯的担忧的眼神,倒是吴卓羲先笑了起来。他走上台,没有去握林峯伸出的手,却像以往无数次一样,用尽全身气力拥抱住他。
林峯的愿望是很多的,自己的其实也不少。
林峯在披荆斩棘的愿望已全部实现了,而自己的也已经实现了。
从一开始,就只不过想同阿峯一起站在同一个舞台上表演而已。所以努力了那么多年。
如今已经不枉此生了。
“阿羲,你开心吗?”
“开心啊,有你在开心啊。”
从前,以后。
一如当年,
一生不变。
“那些不能说的话我会永远放在心里,
你听到了吗?
你早就听到了吧。
因为我也听到你心中同样的话了呢。”
是的,我们是永远的家人,是永远的爱人,不用任何的血缘和文书作证。
歌会唱完,剧会拍完,电影会播完,披荆斩棘的节目会演完。
只有我们的情感,
永不喑哑,永不杀青,永不落幕,永不结束。
你知我永带着歉意望你幸福,
我知你拖延着时间尽心守护。
那就让时间做我们最盛大的见证人吧:
“就期待三十年后交汇十指可越来越紧,
愿七十年后绮梦浮生比青春还狠。”
“我们要互相亏欠,
我们要藕断丝连。”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