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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分級:
警示
作品類別:
同人圈:
關係:
角色:
語言:
简体中文
合輯:
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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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發佈日期: 2026-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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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花】帝君,小仙并不想谈恋爱

章節內容

地涯昏暗,灵力匮乏。昆仑神树的枝蔓化作锁链紧紧缠绕,却无法抵挡体内修罗神力的灼心反噬,将应渊一次又一次拖入入魔边缘,于眼前闪现零星上古时陌生的片段。
无妄之火作用下仙力亏空,然而即使身体上再过疼痛,也无法比拟在天医馆听到的那些模糊言语。
——那岂不是出征的上神,除了应渊君外无一生还?连计都星君也不幸阵亡啊……死去的天兵天将足有八万人之多。
强行追击,过于恋战。只是被一时异状冲昏了头脑的结果,就是自己为九尾蛇所伤,提早退出,而让众仙被引入魔相,折损无数……
——好在四叶菡萏一族尚有两人。一为帝君忠心下属,一为帝君宫中仙侍……应当都会心甘情愿剜心为帝君解毒吧。

“帝君?”一个声音却打破了这片混沌。熟悉的四叶菡萏气息亦随之由远及近,停在了自己身前,“你竟然真的在这里。”
“李莲花?!地涯乃九重天禁地,你来这里做什么,速速离去!”
“帝君才是不该呆在这儿!自那日在天医馆醒来之后,帝君便不知所踪……明明有菡萏之心——”那么大一个病人跑了,想到就来气。
然而这话却是戳了应渊的痛处,让他又是一阵心痛:“我不过是一个罪人,有何颜面再以帝君自居?仙魔之战,罪责在我,又如何能让你自伤救我?”
可惜李莲花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偏偏近了身开始数落:“你不要以为我在天医馆就不知道战场上发生了啥。九尾蛇突然出现,不去处理了难道要让它一口一个天兵天将吗?”
应渊已经开始头疼了:“追击恋战,被迫离开战场,难道不是失误?”
“反正你不去追回来也会说九尾蛇加餐是你的错的……”
“在那儿叨叨什么呢!”
“那好吧,我们先算你这事做得不够完美,有点小问题。”李莲花不跟他计较,“那么你是罪人,放九尾蛇的、开魔相吞上神的是啥?魔族的民族英雄吗?”
这杠法倒是让应渊想起之前李莲花杠丝璇处罚的事。道理虽然对,但对解决问题实在是没有什么帮助,让应渊心下一阵烦躁,忍不住摆烂了:“是啊,人家确实是魔族英雄了。即使被剿,也拼尽全力除掉敌对的天界上神,不是英雄是什么?”
“啊?”李莲花没想到这向来严肃古板的人还能说这话,一时卡了壳,抓了抓头开始补救,“那人家没赢也是英雄了。看看你这边,干掉了九尾蛇给剿灭魔族铺路,怎么就是罪人了呢?”
这话一说又逼得应渊细想当时战况:“我不应离开的……”他喃喃自语,“如果当时我还在战场上,一定可以……”
应渊神情甚是扭曲,让李莲花有些后悔在此时硬跟他杠,只能好声好气地安抚起来:“战场上虽说时刻风云变化,但也并非毫无逻辑随意变动。帝君身中无妄之火,现在还被那火毒摧折,若是当时执意留下,或许今日便是多陨落一位上神了。”
“你又懂什么!我既身负强盛仙力,便有义务护六界周全,如此……如此消极避战……”
“是!因为帝君仙力强盛,所以帝尊至今不愿公开帝君身中火毒的事实,只对外宣称帝君只是下界云游。魔族虽难以为继,但仍有各方势力欲打破三界平衡,帝君即使要折在此处,也得留着那名头去镇三界啊。”
“呵……名头……不过是欺瞒他人……”
“帝君平日所作所为众人都看在眼里,为何要如此妄自菲薄?”李莲花咬牙继续,“我虽身为四叶菡萏,但也不过是衍虚天宫一可有可无的仙侍。只以我剜心来保全帝君,任谁都觉得是划算买卖!”
应渊听他所言却只觉得心中邪气翻涌,周身灵力亦不再是往日金色光辉,转而化作颤着黑气的猩红:“剜心……计算得失?”
火毒印记一路暴涨,带着灼烧之热自胸口延伸至全身。剧痛之下,抑制血统之力亦就此放松,搅得他心神混乱,难以自持。

“就是因为六界动荡,才得将性命作砝码,行这般计算!”
李莲花只在几百年前于练兵场上呆了短短时日,这般场面自然是从未见过。待到察觉到危险,自是为时已晚,还未来得及防御便被一股怪力击飞出去,重重摔倒地上,咳出一口血来。
“不是吧……”李莲花挣扎着爬起,也不知是不是摔得过重忘了疼,竟还留了心思去探查自己伤处,“肋骨都断了……喂喂骨头啊,你可别扎到怪地方去了。”
“……怪……”有什么声音自背后响了起来。
“呃?”李莲花心里一阵发毛,战战兢兢地转头。
“地……方……”几团黑影冒了出来,笨拙地重复着他话里最后几个字。
“玄襄——”
这会儿又变成了应渊的声音在另一边跟着怒吼,李莲花这下倒真的是进也不能进,退也不能退,彻底僵在了原地。
“救、救——”
李莲花啊李莲花!这鬼地方到底能跟谁喊救命啊!?

“救什么?”
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伴着铮铮剑鸣插了进来。
“啊?”李莲花循着声音抬头,只见一个黑衣人正坐在飞剑上飘在半空。
“你这小仙倒是奇怪。世人皆知我仞魂剑重见天光之时,必然不会留下活口,竟还向我求救?”
李莲花心想哪个人能知道求救求来这种东西啊,但此时也没有别的选择,只好吐了嘴里的血沫死马当活马医:“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找个强的人不就找到您了吗!”他伸手一指,“您看那边那个真不是省油的灯,我这么弱,必然是对抗不了啊!”
仞魂自然是早就注意到了一旁的应渊,但被李莲花这么一说才去细看了下他周身灵力波动:“竟是……修罗神力?!”
“啥?”不是无妄之火吗,刚刚还以为这东西能篡改灵力属性了,想着写个报告呢。
“身为修罗族后人竟藏匿天界,与众仙同流合污为害我族?!”
“等等这剧本是不是不对……”李莲花如炮灰一般的细弱发言自然是无人留意。
“今天倒是赶了巧,让我先解决了这污了修罗血脉的叛徒!”
“啊这等等——”
仞魂仍是不把他放在眼里,跳下飞剑转身一抓便向应渊袭去。
应渊此时早已入魔,额间仙钿也已消失无踪,化为一条泛着红光的细长魔纹,仅随着感知危险的本能就出手击出一掌,竟生生地将仞魂震开。
“兄弟,啊不,前辈,解决得了吗?”李莲花自动开始看戏,“解决不了把他搞清醒了也行啊,大家坐下来好好说话。”
“废话真多!”
仞魂随口一骂便再度积蓄力量上前,没想刚巧碰上火毒再起,法术屏障瞬间碎裂。他心下大喜,忙一剑破空,趁虚而入,直刺应渊肩头。
李莲花哪能放他乱搞自己的病人,挣扎着起身就要动用灵力弹开剑势。然而应渊毕竟久经沙场,即使力有不逮也极迅速地反应过来,出手抓住剑锋,将它生生制在了身前一寸。
“修罗族涂炭生灵,罪无可赦……”掌间疼痛刺激之下,应渊的神智也随之恢复,紧紧攥着剑身沉声开口,“我今日亦要除恶务本,以慰苍生!”
仞魂想要抽剑却奈何动弹不得,只得恶狠狠地开口:“修罗族人被天界尽数诛杀,你身为修罗族人竟不认这血仇?!”
应渊见他无力反抗便松开剑身,再发神力将他震退数尺:“修罗族身负创世之战陨灭的万千性命,这血脉本就是我的罪孽,何来血仇可报?”
而仞魂却觉得一阵恍惚,仿佛是在剑上血中感应到了主人气息,不经意间上古记忆又纷纷涌入,让他不禁看着剑身惊道:“你竟是——#%¥#”
怎么有屏蔽词啊!!
“此时又要寻什么借口?”应渊挥手甩断昆仑树藤蔓,步步紧逼,“既是仞魂……修罗族尊主玄夜为害六界,已被诛杀。你为他佩剑剑灵,封印于此地,亦有屠戮之罪。身负如此血债,满腹戾气,当就此伏罪!”

往昔记忆纷纷扰扰,眼前人此话一出,仞魂亦不禁恍惚,沉默许久才垂眼看着手中剑说道:“仞魂只认宿主,从不低头……除非剑断人亡。然而我长眠太久,往事早已成空。”
此间时光漫长,自己被封印在此处时世间竟已发生巨变,自此正邪逆转,成王败寇。想到旧主陨落,霸业难复,此时或许也只有抓住他留下的这一点隐约踪迹,才能寻得零星昔影。
思及此,他不禁长叹一声,捏了个法诀高声道:“仞魂剑灵,今日,脱离旧宗,易主归顺。”
只在转瞬之间,那柄剑便化作一股青烟,进入了应渊体内。
也不知是这魔剑作用,还是先前火毒侵蚀。应渊收了那剑,还未来得及再说什么,就直直倒了下去。

再醒来时,应渊便发现自己正躺在久违的柔软床铺,身边一人见他醒来很是高兴,赶忙开口问道:“帝君现在感觉怎样?”
应渊闻言闷声不语,试着感知了下身体状况,确认火毒仍在,李莲花未曾趁他不备做剜心救人的傻事便放下心来开口:“没怎么样。”
“怎么还不高兴了。”李莲花似乎不开心了,“我可是费了老大劲才把你搬了回来,你不感谢下我?”
应渊闭眼躺尸:“我已是将死之人,能做些什么?”
李莲花搡他:“来点八卦!修罗血脉是怎么回事?”
这问题触及天界秘辛,本不该去说。然而应渊想想自己毕竟时日无多,于是乖乖开口:“我是天界仙子为修罗族人所惑,偷偷生下的。若是仙力不足以压制血脉中的修罗戾气,便会入魔发狂。”
李莲花听了不禁点点头:“怪不得你不愿呆在天医馆好好治病。我还以为你先前发狂是因为无妄之火。”
“火毒不过使人受灼烧之苦,怎会引人发狂?”应渊并不喜欢他的口气,忍不住嘲讽起来,“天医馆研究半天还弄不明白这些么?”
“等等,修罗族我听说过嗜杀成性,但没听说过是无知无识的野蛮怪物啊。”李莲花被他这么损却难得没有生气,挠了挠头问道,“方才那个剑灵脑门上也有一道竖的,是修罗族人还是器灵啊?”
“修罗族并无点化仙灵之术,所谓剑灵均是以身殉剑。”
“那我看他作为修罗族人条理还挺清晰的,为啥你修罗血脉上来了就是那个样子?”
应渊卡壳了。
“还有啊。”李莲花完全无视了应渊,继续叨叨起来,“你是修罗族人和女仙的孩子,你爹可能只管生不管养,那你娘呢?生完总不至于生死了?”
“我不曾……听帝尊说过……我的父母……”应渊有种不祥的预感。
“虽然天界没见过人生孩子,但是再凶险也不会有多大事吧,毕竟你看着还挺健康的。”李莲花突然恍然大悟,“那难道你娘是被天规处死的?!所以可能就是这天规让你变成没妈的孩子,一直孑然一身啊!”
“……角度刁钻。”糟糕了应渊竟觉得自己不能反驳。
然而在他正想对李莲花的胡扯八道翻白眼的时候,李莲花却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所以你不要总是念叨着自己的血脉怎么怎么了,好不好?”
“我并没有——”

“以前啊,我闲着无聊,去藏书阁找沉香到底是怎么制成的。”李莲花却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你知道吗,这么美好的香料,竟是沉香木因受伤而结出的痂。
“一开始人们只是寻找受过伤的树。但是随着需求越来越大,他们就开始伤害沉香木。锯干、打洞、焚烧……等树木终于愈合的时候,就剔去白色的健康木质,只留下那些含着芳香的痂。
“应渊君……若是总是靠着自伤给出美好的东西,那所有人都会习惯性地重复那些伤害,下意识地对这些伤视而不见,甚至要抹杀原本健康的部分。
“应渊君为了六界安危,对自己这样狠,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因为责任,因为赎罪……理由有很多。”
“责任、赎罪……”李莲花的声音里却搀着一丝寂寞,“我的哥哥最仰慕的那个人,真的只是因为这些才想守护六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