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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分級:
警示
作品類別:
同人圈:
關係:
角色:
語言:
简体中文
合輯:
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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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發佈日期: 2026-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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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花】帝君,小仙并不想谈恋爱

章節內容

六百年前,天界。
“听说你昨日同北溟仙君要了一名仙侍。”帝尊抬眼看向应渊,“让他来陪你下棋。”
“若只是下棋,到北溟仙君那儿去便是。”应渊低头饮茶,“我只是偶尔看到他偷偷练剑,觉得颇有天分罢了。”
帝尊听他这么说却并不赞同:“四叶菡萏并蒂双生,必一强一弱。他哥哥在你麾下早已积了不少战功,何必再去花心力培养弱势一方。”
“帝尊向来重武轻文,故而有此判断。然而——”应渊放下茶盏,“所谓强弱,所谓天分,也不只在这些。”
“上始元尊虽以元神铸造仙魔结界,但六界异族在这平和中亦是各怀心思,多半是短暂蛰伏,意图积蓄力量。若是放松武备,耽于享乐,待到结界破损之时,定要遭受重创。”
“帝尊的教导我向来铭记于心。将那仙侍收入衍虚天宫也只是想敦促他勤于修炼,并非是要放松警惕。”
“你向来严于律己,我本不该如此敲打。然而奈何你的血脉特殊,着实容不得半年马虎啊。”
“应渊明白。”

出了玉清宫,应渊也是止不住地叹气。
虽然帝尊并不是每次见面都要絮絮叨叨,但是只要听说他下了几盘棋、喝了几杯酒,就会开始加倍车轱辘,搞得他耳边不得安宁。
天界并不是没有别的享乐方式,然而对于应渊来说,难得能提起点兴趣去做的也就这两样。跟帝尊拉扯了好几次,他最终还是决定左耳进右耳出。反正不是违犯天规的事,理直气壮地做就是了。
正当他想些完全不符合他那冷僻古板性子的东西时,一个人拖拖拉拉地迎了上来。
“帝君。”那人行礼。
应渊这才发现自己腹诽时已经晃进了衍虚天宫内院,刚要来的仙侍李莲花正站在跟前,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自己。
“北溟仙君肯放人了?”
“北溟仙君听说帝君点名要我,直接把我打包扔出来了。”
应渊笑:“先前不是拿仙君不放人做借口,想拒绝本君么?”
“计划赶不上变化。”李莲花扁嘴,“帝君与仙君万年交情,我自然是比不过的。”
见他吃瘪应渊不禁心情大好,和善地开口:“衍虚天宫总比悬心崖要好些,本君也不是要害你。”
李莲花见状立马顺竿爬:“那还请帝君给我安排个闲职。”
“安排个闲职,剩下的时间做什么?”
“躺着晒太阳吧。帝君这儿阳光真不错。”
“那既然你这么喜欢阳光,就替本君整理藏书,让书跟你一起晒晒吧。”应渊不紧不慢地开口,“每册都抄录两遍,定期上交。”
“啊?”

任务布置了下去,李莲花便没了影,躲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应渊只当他是内心抗拒,顽劣不听管教。刚要敲打,却在五日后收到了他上交的抄本。
“怎么迟了这么多天。”应渊头也不抬地问。
“水土不服,耽搁了。”
“从悬心崖到衍虚天宫也会水土不服?”应渊翻了翻他上交的抄本,起身问他。
“帝君气场太强,给压的。”
“看来是给你的敦促不够。”应渊拍了拍手中抄本,“下次不许迟,每本抄四遍。”
李莲花一听却咧嘴一笑:“好嘞,没问题!要不前些日子的我也补成四遍?”
这开朗模样和他先前作风大相径庭,应渊不禁心中生疑,翻了翻手中抄本随口问道:“这本里讲了什么?”
“啊?”李莲花傻了。
“既然是抄书,难道不知道自己在抄什么?”
“我、我记性不好。”李莲花冷汗都下来了。
应渊哪会听他胡诌,迈开大步就往他蹲了好几天的房间走去。
“帝君!帝君!这不过就是忘了一本书而已也没必要闯别人闺房——”李莲花赶忙出手去拉,然而此时再去阻止也为时已晚,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便见应渊推开了门,看着房中景象僵在原地。
小小的房间内,灵光流转,倒是极为强盛。屋中央一个大大的木头架子正一页一页地扫着书,而一旁连着的四支玉笔便同时勤勤恳恳地在白纸上画着,抄出扫进的字句。
原来李莲花先前忙活无所产出也只是要去搭这奇怪的抄书器,怪不得即使给他加量也毫不在意,信心十足。
事已至此,李莲花也明白再去遮掩也是无用,不如干脆勇敢面对,收拾了垮掉的神情站到旁边介绍起来:“帝君,这是我近日废寝忘食刻苦研发的新式法器!从此再也不用担心天界通告抄录会有错漏,绝对绝对精准无忧。”
应渊无言以对,老半天才接了话:“你就这么喜欢研究法器?”
李莲花摆烂:“大家都说双生四叶菡萏一强一弱,我何必努力修炼自取其辱?”
应渊挑眉:“我去问过练兵场的人,当初你们兄弟学法术的时候,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
“笨鸟先飞。”李莲花尴尬地咳了咳,“然后懒得飞了,就被退货了。”
应渊不置可否,将刚收来的抄本丢了回去,负手而立开口:“既然你不喜欢抄书,那不如就自己写吧。”
“不是,我能写什么啊?”
“做这么多东西,没有能写的吗?”应渊抬眼看他,“到时候送去天机阁看看有什么能用在军备上的,也给你哥哥多一份保险。”
李莲花傻眼:“我要爱写我还会到现在都不写吗?!”

不久后,魔族来犯,再起冲突。然而妙法阁掌事丝璇于此时私通魔族,私自送去各类仙丹法器。即使最终平定乱事,也还是折损了一千天兵、两名天将,伤者更是难以计数。
天界早已严令在九重天当差者不容有情,此番丝璇破了情戒还铸下大错,自然是要从重发落。待众人离去,应渊本想劝她悔改,却不料她竟坚持己见,仍是高声控诉着天条不公。
——情由心生……帝君,难道就无心吗?
——我宁愿怀着这有情的心死去,也不愿和你们这些无情之人同活!
即使离开天刑台,这质问也持续回响在应渊心中。他初听觉得有些道理,然而细想却又不太认同。于情而言他本并不关心,但见人看轻生死还要控诉一番,心下亦是一阵烦躁,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帝君!”刚进衍虚天宫,却有一人迎了上来。
“李莲花?”应渊不解,“你不是去天医馆了么?”
李莲花被他一问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鼻子:“这次负伤者众多,火德元帅嫌我光绕着相显转一惊一乍碍事得很。等他魔气入体导致的高烧退了,就把我赶走了。”
“四叶菡萏灵力本就擅长治愈,你若愿去天医馆好好修行……”应渊还未说完,见李莲花又是一脸不情愿便叹了口气压下话头,转而接着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李莲花这下更尴尬了:“我毕竟只是一微不足道仙侍,火德元帅现在也对我没个好脸色……若是想要关心下战事,也就只能找帝君问了。”
“此事天界自会妥善处理。现下遗失法器均已追回,妙法阁掌事丝璇也按天条……受刑。”
李莲花听了便松了一口气:“法器遗失那么多,若是放任不管,下一次也难说会不会苦战……”
“丝璇乃是犯了情戒才与魔族珠胎暗结。”应渊下意识地敲打,“天条严令神仙不得有情。若是众人遵守天条,此事自然不会再度发生。”
李莲花倒是不太爱听这些:“这也能归到情上吗?有人就是喜欢不按规矩办事随心所欲,搞砸了还要赖到感情上去。凡间那么多人谈情说爱的,难道哪个都是谈上了就作奸犯科吗?这次死了那么多人还赖上情戒,违规给魔族送东西的事岂不是要轻轻放下了。”
这话说得一套一套的把应渊都给说愣了,脑袋里转了一会儿才继续跟他杠:“先前魔族来犯多次,甚至在九重天安插奸细,你也漠不关心。此事不过扯到李相显,你就开始对天界决定有所不满,难道不也是随心所欲?”
李莲花哪会怕他这么杠,鼻子里一哼手一插腰就理直气壮地回怼:“我不过一介微末仙侍,自然只提些波及到自己的事。若是给我提提仙阶弄点军中头衔,从那劳什子抄书的杂活里解放出来,我也必然心怀天下!”
这话说得怨气甚大,应渊却是只觉得好笑,失了跟他较劲的心思,于是跟着转了话题:“提仙阶自有修为考核要求,军中亦要看战功。与其去要那些你拿不到的,不如先把你该写的东西写完。”
这厢一提,李莲花反而是得意了,酝酿半天还鬼鬼祟祟地四下看了看,确认无人在旁才从怀里掏出来本订得乱七八糟的书册:“这东西还是第三稿,还得加点重要的法器分析。若是帝君真的想看成稿,能否替我搞来一样东西?”
应渊接过,低头一看:“《基于仙力驱动的情绪探测手段原理分析及改进展望》……?”
“帝君有兴趣么?”李莲花眼睛都亮了,“这可是我前些日子不眠不休搞出来的。”
应渊嘴角抽了抽:“你研究这个……是要做什么?”
“啊?”李莲花挠头,“这个最好玩啊。”
这理由是真的离谱,但实在是太离谱了以至于应渊都没有想要驳他的冲动,只愣愣地问:“那你要的东西是什么?”
“断情线。”
应渊听了皱眉:“为什么是断情线?”
李莲花一脸理所应当:“现在天界最严的法条就是靠这个当证据。明明别的吐真丹之类的都是只能参考,唯独它可以一条线定生死……必然是有最稳妥的机制!”
“可是神仙皆无情,你又如何验证?”
“但是丝璇掌事——”
“另一方是魔族长老霑荑有啥好测的,人家自己招了。”
“欸!?我还以为难得有魔族样本——”李莲花立时垮了脸跪倒在地。
这人自说自话不走寻常路,应渊倒还真的有点不忍看他被挫了锐气,于是将他扶了起来,想了想说:“犯情戒者虽极少,但过往查验疑似者也并非没有。你若真的在意,我便为你申请许可,去妙法阁查阅一下究竟有谁用过断情线,再去追踪案例。”
李莲花没想还有如此收获,心下大喜,赶忙给应渊行了个大礼,随即就蹦跶着回去拟下一步的研究方案了。
应渊看着他雀跃的背影,心中却不知怎的想起当初在悬心崖无意间见到他练剑时的模样。那时他虽是热衷,但在那一日、在那无人之处,他看向剑的眼神中却是多了几分少见的狂热,只是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剑招,直至完美。
可惜即使天界重武,看重的仍多是法术修行。就算是注重兵器,也多是专注于炼器。应渊自出生就灵力强大,自然也没想过于剑术上精进深入,只偶尔循着上古遗留法术抚琴为刃,即使想要助李莲花追求真正想要的东西,也不知该从何做起。现在这个爱捣鼓法器的李莲花,大约也是生自那层层妥协之中吧。

三日后,李莲花于妙法阁中翻阅断情线使用记录,却不想在其中看到了一个稍有些眼熟的名字——陶紫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