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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这帮人真是越来越拉了,怎么修补仙衣还越修越破啊。等会儿别白日流俩星,帝君再死一次了。”一个人突然冒了出来,看着唐周不知所措的模样直摇头。
“你是谁?”唐周的魂儿警惕地后退一步,但又被扯了回来,不禁面上尴尬。
“吾乃仞魂剑剑灵。”那人不悦地抱胸开口,“方才要不是我破了法阵放你出来,你现在还在里头被人绑着玩呢。”
唐周听了一愣,这才平静了些,低头认真行礼:“那是我礼数不周。方才多谢前辈相救。”
仞魂本就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看他这样也不好意思再跟人横,放低了姿态拉着他的魂儿给他塞了回去:“虽然那小仙侍人没了,但是给你的剑谱心法你还练得挺好的。我再怎么说也是上古神剑,跟了你这几百年还是第一次被认真当神剑对待,救你也算是为主人尽忠。”
“仙侍?”唐周这会儿终于用回自己的身体开了口,禁不住又皱眉问道,“几百年?”
“咳咳。”仞魂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了嘴,“仙侍这个你不要纠结。不能早恋啊,不能早恋。”
“不是说我前世是帝君么?人家神仙都活几万年的,这还早恋上了?”
“我前主人就是啥都好,谈个恋爱把自己事业谈黄了人也谈没了。你没一统天下都叫早恋,懂不懂!”
“行吧……”唐周顿了顿,“等等,恋爱?那断情线难道也是跟这个人……跟李相夷?!”
仞魂被他直接猜到重点马上一脸尴尬,但是脑袋转了转又找到了新借口:“是啊,你看你梦到的都是断情线断了,那说明你跟这个人就是互相看不上。大家也是不希望你伤心才让你忘了他的。”
“互相看不上的话,我为什么要伤心?”
“……这种问题并不重要。”仞魂决定打不过就跑,“你现在仙力外溢严重,再不努力的话还没恋爱就要挂了。”
“我也并不是要谈——”
“所以你现在要活,只能靠我这套心法。”
唐周见他完全无视自己也不再纠结,开始关心起自己的生存问题:“什么心法?人家仙人都救不了的,你的这个心法这么有用……不会是什么妖门邪术吧。”
“邪术邪术,人家上古¥%……¥”
“上古?”
“啧,太久没说话忘了我自带关键字屏蔽了。”仞魂掩饰性地咳了咳,“人家上古神族创造的法术你还叫上邪术了!我看那个小仙侍夹在剑谱里给你的心法才是邪术,凡人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催动花开?转x¥%@#——怎么这个也屏蔽!”
“……看来我此时别无选择。”面对这一系列超认知展开,唐周终于放弃了挣扎。
见他终于乖乖听话,仞魂也是十分满意,于是开始念起了前主人玄夜的独门心法——永夜功的口诀:“五感皆忘,六识为空,玄机逆转。”
于唐周而言,这心法虽是陌生心法,但植入血脉中却是觉得甚为亲近。只稍稍运转,原本因仙衣破损而出现的亏空之感也渐渐淡去,转而为一股有些陌生的力量所填补。
随着那心法自行运转几轮之后,额间也有些隐约的热烫刺痛,让唐周下意识的向那处抚去,却摸不出任何不同,只有如狭缝一般的一块皮肤微微散发着神力。
“这心法……甚是奇怪……”唐周不禁低声念叨。
仞魂心想如果跟你解释我不知道又要被屏蔽几次,于是打起了太极:“现今与上古相隔万年之久,修习方式亦有很大不同。我乃上古剑灵,自然见多识广一些,知道你不熟悉的心法不也是常事?倒是你,不过就是个裂魂症吗?塞回去就行了,习惯就好,不要一惊一乍了。”
唐周被他连连避重就轻,再有恩情也难免有了不满:“刚有人跟我说我快爆体而亡了,前辈来跟我说习惯。魂儿不在身体里这么容易习惯?”
仞魂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又看了看算是自己“身体”的那柄剑:“挺容易习惯的。”
“……”唐周扶额,“跟你们讲常识是我的错。”
仞魂看他这样也明白自己玩得过了,想想永夜功已经丢给他了,这大修罗族复辟不是一眨眼的事,不禁好脾气地又贴了过去,开口说道:“我知你现在心如乱麻,这几百年间的事我也知道一些,你若有什么不明白的,我可为你解答一二。”
“据那两个仙人所说,我前世是九重天上的青离帝君?还在被人针对?”
仞魂点头:“是要你死。”
“为什么?荧灯说我是下界查验旧事,但似乎这一目的并不为人知。那到底是什么旧事,追查起来会引来杀身之祸?”
“六百年前仙魔大战,天界死伤惨重,上神仅有帝尊与你存活。然而近日你却偶然听到仙魔大战亲历者说战况从来就是天界占先,与天界记录不符,所以才下界追查。”
“所以杀我之人……与仙魔大战有关?我方才见那人眉间有一印记……”唐周皱眉抬头,“与你额上这个很像。”
仞魂心中一凛:“此人是¥#%¥#,干怎么这个也算!”
“前辈……有时说话有些粗鲁……”
仞魂心想你正常说话被捂嘴你也粗鲁,忿忿地指着自己脑门开口:“这是修罗族图腾。”
唐周眼前一亮:“所以修罗族在哪里?”
“被全灭了。”
“?”
“……现在确实不知道到哪儿去找那个人。”仞魂怎么觉得说出来有点丢人。
唐周听了忍不住遗憾地叹了口气:“那仙魔大战跟我的关系是什么呢?记忆中我听到仙魔大战死伤惨重的消息……心中悲痛难忍。”
“仙魔大战时我还不在你身边,只知道你当时负伤提前被送离战场,事后常常因此自责。”
只是再度提起,唐周也觉得心中一阵苦痛,不难想象当时心中是经历怎样纠葛,一时无言以对,沉默不语。
仞魂虽早知他心性如此,但也见不得他再为此事难过,忍不住上前拍了拍他的肩:“现在我们已知其中另有隐情,或许此事错并不在你。不如抓紧这次机会好好查清过往,也好为枉死的人讨回公道。”当然顺带为枉死的修罗族人讨回公道再继续前主人的大业就更好了!
唐周自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还在先前情绪中难以解脱:“八万仙兵仙将……三位帝君……桓钦……到底怎样才能寻得线索?”
“三大神器均是在仙魔大战中丢失。你本就要修复仙衣,亦可循着世间异象同时查找线索。”仞魂捏着下巴思考起来,“你手中这个罗盘可探知的范围太小,怕是用处不大。唉那小仙侍倒是很会捣鼓些法器改造什么的,有他在也算是一助力。可惜他这一世已经死了,也不知道历劫顺不顺,归位了没。”
说者无意,听着有心。唐周赶忙开口问道:“李相夷怎么了?为什么要历劫?”
仞魂拉了脸摆出恋爱警告:“不知道。你要知道得先找回记忆。”
唐周心说要恢复记忆得找不知哪儿去了的三世镜,或者南海那什么的,岂不是更八字没一撇了,眉头紧锁想了半天才有了些主意:“既然仙魔大战距今已数百年,异象自然也应持续许久,凡间必然有所记载。而能有这般长的怪力神乱记载传承的,也只有各修仙门派了。”
下一步,当回凌霄派了。
天界,八苦池边。
荧灯终是被削去仙籍,贬为凡人。此时她早已不再如往昔那般精致梳妆,整个人立时憔悴了不少,站在池边望着浑浊的池水出神。
“荧灯掌事莫要太过担心。”录鸣前来行礼,“先前我捏碎的是假仙灵。此时帝君应当仍是无碍。”
没想这话一出荧灯竟是瞬间暴怒,扯着他的领子如厉鬼一般恶狠狠地开口:“担心?帝君仙衣破损法器根本无法修复,此番我还被帝尊直接贬为凡人。若是听之任之,你是想再看一次白日流星么?!”
录鸣被她揪着一时也是没了主意,过了半晌才接道:“既然你我已知帝君此番下界是因查验旧事而被牵连,我自然会一同追查,时时注意帝君动向……必不会让他陨落。”
“若帝君有所闪失,即使我没了仙忆,也会惨死于凡间,化为厉鬼来找你算账。”
荧灯恶狠狠的模样实在是让录鸣心中发怵,磕巴了半天才继续:“为了三界苍生、九重天安宁,我自然不会放任帝君出事。然而帝、帝君本就是高天孤月,即使得以归位,让你重返九重天……也不会属于你一人,还是莫要太过执着。”
荧灯被这一说反而撒了手,低头又去看着池水说道:“你不过是在这九重天上虚度光阴,又怎能知何为情爱。话说得再体面,我也只觉得可笑。”
话音刚落,她便飞身投入八苦池,很快就失去了踪迹。
“如此这般……太过执着,难免因爱生恨啊。”
“录鸣!”眼见荧灯离去,录鸣刚要回到玉清宫,就有一名仙侍匆匆跑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开口,“南海龙王去悬心崖了,还说要找你。”
南海龙王,悬心崖,还要找自己?录鸣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愣了半天才开口:“这是咋了?水族出事了?”
“南海龙王来找余墨算账,说他跟朝澜公主私定终身,竟要始乱终弃不愿上门提亲。火德元帅一听就火了,想着要军法伺候负心汉呢!”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