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正文:
接他回来的车里,他的表现就开始和通常喝醉了人的样子产生非常明显的差别。他今年其实还没有到实际被允许在公开场合进行有饮酒记录的年龄,但这里几乎没人过问,只要把纸钞叠好,杯子就递到跟前,而他很娴熟,一连喝了几杯,同样的口味只重复尝试一遍。我问负责开车来接我们的司机,一个实在,面容黝黑的本地人。
他有独自喝酒的经历吗?我指的是这个现在在我的旁边,整个人完全仰躺,脑袋不受控制地往一侧倒下的小醉鬼。司机说他有,不是第一次。并且他们去的地方有打点的关系。司机说的声名显赫,说的还是这辆A型轿车的车牌号,它的前标志代表着政府部门,但号码却没有在系统记录里。我此前的手一直垫着他的对侧耳廓,以防止他倒下时,磕到车门的玻璃窗框上,他的脸已经非常危险地差点蹭掉遮蔽帘。他没力气,但很软,必须给他找个支撑,不然他大概会和座椅皮套融合成为一体。我把他搬到腿上,原本是希望他别在回家的这段路上出问题,但这车里却生了好几条蛇。它们贴着我的衬衫下,我的后腰游走,最后有生着细长的五个脑袋的小东西已经贴到了我的西裤裤裆上。南美地处热带,这里的西装都不使用隔绝好的厚呢子,他们用的最多的,是羊毛,和一种摸起来光滑,贴着皮肤会发冷,能在会所里瞧见的都是灯光打在上面能透出影子的布料。所以,此刻贴着我的应该是条冷腹的蛇。其意图也更明显:好像新生太久未曾开过食,饿的急不可耐,看着手指头也当它是条小老鼠。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埃利?我叫他的名字。这名字在我最开始见到档案的时候就发现它刚好贴合了人的发声,随着呼吸,这名字就能从嘴里流出。
埃利?我再一次,然后是他的全名。但他还是闭着眼睛。我以为他冷。我为他披上我的西服,他不情愿,蛇们顺着我的胸前又到了我的脖子,此刻正牢牢的抓住我后脑发茬的位置。他挣扎,然后在我终于为了固定他而必须捏着他的后腰时安静。
我和他一前一后从酒吧里走出来。我先看到了那辆车,有几只长着本地人面容的小飞虫子们尝试在他勉强嗡嗡作响,但是我不能过于下手太重,那样会引发不必要的扫动。南美最好不要出现有俄罗斯人的影子,然而我的西班牙语等于白练,哪怕现在能稍微旁听几句,有人也说我简直就像是在说什么外星方言。而这个人现如今睁开眼睛,看见我也只是会从放松到猛地蹙眉,接着,他听到我继续和司机说话,那声音开始变得沉闷又呜呜作响:他在咬我的衬衫扣子。
司机继续说,不排除他是因为情绪不佳时点了不该喝的东西。例如班螫酒。
不好意思。我歪着头,我尝试掐住他的脸颊,其实是为了防止他从我的肩膀处落下,他不断地滑落,他每往下掉一次,车里的气味就开始变化,现在闻起来更像是芳香剂混合生牡蛎肉。再说一遍?我说。
班螫是一种西班牙苍蝇,司机打算告诉我,我打断他。那是废话,我说,我问的是他曾经点过类似的酒吗,有还是没?
这里的庄家户们,落实照顾他的工作,他们没有什么反抗的本事,可能只有点力气,也缺乏敏锐和直觉程度。长舌居多,尽管看见我的时间差不多有个半年载,却都还当我是个茹毛饮血的连环杀人犯,尤其是曾见到我开始教他们的文弱少爷使他们原本挂在客厅里的两把莫辛纳甘。这谣言后来越传越过火儿,已经都开始说我老家住在北极圈,还要吃人肉,穿人皮。一个哥萨克野蛮佬,都不需要问一问这些平民们为什么。
司机闯了一个红灯。我把他吓住了,他开始结巴,还得看清楚方向。他说,我不知道…每回都是我,我都来接他,每次少爷都说,他没事,他没事。我们都当他酒量好得很…
我决定换个问法。司机的名字,我早早就知道了,不如说整个宅子内的每一个人的档案和脸我都一清二楚,以防止有人会趁机混入到后勤的员工当中去。我叫他的名字,作为安抚,我同时把语调放慢,几乎一字一顿,我说,只有他会上这辆车,对不对?我重复他的名字。只有他上这辆车?这辆车?
司机拐错了弯。他甚至是急刹车似的调头,所幸这是条非划线道路,他随时可以这样做。他说,是的,没错,其他人一看见标识就跑了,谁也不敢往前多走一公分…
我的手里,一只冷白色的喉咙在动,他好像快要发出声音,而我则快他一步,用手捂住他的嘴。他得体面。这是写进合同里的事情,他的体面应该在各种方面上,例如没有伤痕,没有精神上的问题,要至少可以通过本地的高中测试,不能有和其他非允许的接触,也尽量避免他和其他平民建筑里有通过记录。然而实际上,任何文字的最终目的并不是命令,而是责任上的挣脱。例如当说下这些话后,如果做不到,那就是我的责任。
而我学到的,则是另外一回事,例如责任本身其实也就代表着你恰好有一种权利可以左右后果。
我的手还没有离开他的脸颊。我压低声音,警告我手里的这一团东西,带着一个呼吸口,此刻的舌尖好像一丛长起来的芽。别惹麻烦。我说,但在我的级别,这应该是恳求。他终于睁开眼睛,从细长绵软的发丝之间瞧了我一眼。他的手也从外套里拿出来,没有从袖子,而是从领口,搭在我的手背上。那手应该是带着一定温度,而不是像刚在某个潮湿的地方经过,并且好像涂抹了一层没有完全干透的胶水。这种胶水为什么在制作的时候使用了类似牡蛎的气味进行调制?那味道比起说长了脚,更应该说它本身就是无足也能攀爬的生物,顺着皮肤四散。任何人哪怕只是被触碰到,也就能发现了。
我应该庆幸此前没有给车里安装任何监控设备这件事。还有外套,他趴在我的身上自慰,在我看得见的挪动下已经肏了自己几分钟。我的后牙一定不是单独开始酸胀并且透过骨头发出响声,那来自于我的神经。换句话说,我主观,且清晰的认识到,我自己不是第一天摊上这麻烦。而是只不过差点被人发现。
想象一篓放在这前后不沾地带里的水果。鲜果。来人要奉命看守,然而不仅监守自盗,还打碎了,加糖给熬煮成了果酱。到时候应该怎么还回去?我从来都没有对这件事有想法。我们没有被教过“还”要怎么表述。
问题其实有很多都没解决,例如他为什么要去外头喝一杯,例如为什么他要避开我,还要求同给他搭配衣服饰品的女佣一块撒谎。车一停,循环系统还没关闭前,我就把他从车上揪下来,他穿着他自个的衣服,倒很齐整,没有被拽掉的扣子,衬衫后沿都没从衣服里抽出来,只是很皱,然而我不知道这里的洗衣房看见他衣服上私密地方的脏污都是什么表情。他穿的牛仔裤也符合要求,实际上,他也没有什么让人一眼看过去,只想皱眉头的衣服:我来时,一直以为我要管理的其实是个需要深居简出的精神病患。他今天穿着的几乎包到脚踝,腰上带着金属铭牌,他此前有过的一句话叫“这东西贵到能买走你的命”。我后来让他保留下来,最好多对我说几次,用来掩饰我和他,也用来掩饰他自己。
从表达上就能够看出,我们最开始的相处并不算愉快。但今非昔比,需另作他论。我要是恼火,也不是应该在听闻到他说的这句话之后,而是在我切实地,手掌贴着他的牛仔裤中缝,靠近他腿根的位置,都能摸到一层溢出来的黏液。他几乎在我的手上弹跳,如果有人抓到过一条大概斤数在五十公斤到六十公斤的石斑鱼,那就好办了:要石斑还有滑,还要不听话,比把石斑从甲板拖到存鱼箱里还要远。当然如果我真的有一天把这笑话拿出去讲,我的那些混蛋们就该说,知足吧,廖沙!石斑有不能让你干它!
家里没有人靠近我们两个。我全权接管他通常是在这个时间点,所以人们都以为我在愤怒:因为他又一次让自己陷入到一种不安全,有风险的境地。想想他们的工作都是谁支付的工资,我又是谁雇来的。这工作今天出现了一个没有被排除过的失误,大家差点都跟着完蛋。我把他扔到床上,关上主卧的门时,我几乎听到,就在走廊外,靠近我住的医生诊室的位置,已经有女孩的啜泣,也就是替他隐瞒,还让他“逃跑”的那个。她哭也不是因为屋子里的要接受到什么惩罚。她哭是因为,她要被解雇了。她实际上应该离开点。我等待抽泣声伴随着细碎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而我发出来的声响,在她离开之前,可能只会听到类似有黏性的布条从贴合紧实的原材上撕开。那是电工胶带。那原本是作为一种温和手段,给可能存在间谍倾向的人准备的。我捆住他的手臂。能够看出他的手肘以上,靠近胸侧的位置,因为被勒紧,往外膨出一小团皮肤。
我原意是,先暂时停下他的自慰行径。之前一次,在车上,没有什么卫生条件,他得了两天的炎症,每个晚上都会说自己痛,不舒服。一边需要我用手掌贴着他,说很痒,但只能轻按下去,只要稍微摩擦,就会让他在床上翻滚过去。他也像今天一样,不叫我的名字,指哼哼。我多碰一碰,冒出来的就是从牙齿到嘴唇的嘶嘶声,可说来也奇怪:我的手指一顺着摸到的滚烫缝隙插入,他就又畅快的张开腿,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他并不是被胁迫,而是甜蜜地干这件事,用大腿内侧的肌肉夹着我的胳膊。手腕在他的腿间,其实比阴茎粗一些。他的嘴唇湿润,就跟被盛满了,然后快要溢出来的水瓶一样。可情况并不是每个晚上都想死,例如今天,显然不是我们胡闹胡闹,他叫几嗓子就解决了。那东西是给神经撒了一层毒粉,让它们在皮肤和骨头间,只是被风吹过毛孔,也要痒到浑身发抖,在床上扭动。他像是尿湿了自己的裤子,在臀部中心包裹得当的缝线之间有一大片濡湿的痕迹。我的手重新贴上去,拇指朝内摁,被捆住手臂的人儿居然开始绷直了,他双腿关节内侧的弧度往外猛地突出些,接着,那个在他腿心间的小圆坑里只剩下一层更深的湿痕,凝固的一小块水洼。
他平时很注意自己的头发,至少在外面看起来,总是非常整齐一排微卷,亦或者在我的要求下用皮筋扎起来,因为我说你应该露出耳朵,埃利,别让枪挨着你的头发再贴着你的脸,那样不对。我每一次,手掌距离他的鼻尖都只有一寸。我实际上根本不会为他扎头发。然而我每次都将他耳侧的头发往后撩过。这个时候,人似乎对命令的享受部分就反了过来,我有些时候,从嘴边总有一句话想问问他:你会想享受我服从你的命令那样享受我命令你吗。但我现在问,他什么都不说,只是在床里深陷,接着被神经上伸出来的大量热感逼迫从床铺上再扬起来。你想要什么?我问他。
呜呜。我没有捂住他的嘴。但是他只是用腿和嘴唇转过来,脸颊枕着我的裆部。他很少这样,我也很少这样,让一个小孩干这种事对于我来说没多少意思。我还把他当小孩看,可能是之后也改不了的毛病。他现在却逼着我,舌头和牙齿都在做这一件事,逼着我,让我把他当成一个大人。我掐着他的脸。你明白你想做什么吗?
呜呜,回答我的依旧只有呜咽。他的嘴唇间却好像是回到了婴儿时期。我将他掀翻过去,让他重新保持跪趴的姿势,他的手臂看起来好像截肢,是因为我缠绕的太多。蓝色促成一部分皮肤从视野里被摘除,但光是想一想,我也没有能解决掉自己的确在看到他,被他上手去摸的时候就勃起的事实。更甚些,这东西起了作用,导致混合酒精磕了发情药,在这个时候表现的完全没有意志力的人不是他,而是今天晚上头遭插入时的我。他原本用于回答和呻吟的音节开始变得不可闻,他像个热乎的水囊,并不是没有底,而是刚好有个结口。非常紧实,但并不封闭,人对于狭窄的位置总有一种渴望,如果它可以容下一根手指头,就用手指头,如果它能容下一个人,就试着走进去。公共卫生间和那些该死的墙面上破洞下写着的就是它恰好能容得下谁的老二。但是我没有把这种东西讲述给埃利过,他好干净,最好一辈子都没见过被挖空的纤维板,谁的睾丸被霰弹枪射中。他只需要捧着一杆枪,那枪就也干净了,哪怕他现在被绑住手臂,在哼叫,头发乱倒可以看见他柔软的发旋间的头皮。他的阴户也是,他的阴道也是。他的宫颈口。他的器官。他让人对燃烧着的脱脂棉充满想象,并且还需要明确标注,这火焰是白色的,和棉花是一个颜色,这火焰里没有馋和镁粉也没有用化学雾气,它就是白色的。并且随着点燃,正在一次次释放出更透明的热量。也喷到我的龟头前端。我将他翻过来。
埃利?我尝试叫他。他的声音恢复一点:我想回家...
你在家里。我尝试捧着他的脸。他原本是笑着的,但是随着我的手指而开始畏缩。他张开嘴,想尖叫,但在脱力和恐惧过程当中只有更像猫的声音往外溢出来。我听着他开始哭,他说对不起。
然后他说。廖沙...
他说,救命。
你在家里。埃利。少爷?我换了更贴合,更折中的词汇,有些少见,但在这儿,通过我这口音喊出来的尊词恐怕更稀少。他终于有意识,这里不是别的地方。他的慌张开始平复,只剩抽噎,我继续说,廖沙在救你,真的。我靠近他,他只需要一点就可以完全看仔细我,我并不是开玩笑,而是一开始就说过,且在我们的相处之间无数次说过的。你看看我的眼睛。我说,我不骗你。看看我的眼睛,埃利。
他终于敢睁开眼睛,瞧一眼我,这团燃烧着的人造的星光,此刻却内部湿软,满含泪花。他看见我,终于敢放松下来,可就在他放松的瞬间,原本麻木的神经立刻反噬,他的表情几乎都无法控制,却生来一种意志,迫使自己看着我,然后张开嘴无声地抵抗大脑里的冲击感。那水瓶里也有条蛇,我看见了,我多往里看了一眼,然后发现并不是可以用我自己,或者手掌,或者手指就能摸到的,那入口很小。只能通过嘴唇去吮吸,只能慢慢用舌头蹭过原本在嘴唇里的一层骨头,一层薄膜,最终找到那条蛇,和它相互交媾。我并不是那种傻到会将其归于因为这小孩有着法国血统这种说辞,但我此刻真的开始想象一条河流,铺设石砖的道路,涂成黑色的路灯。那不是真的,是油画里常见的元素,但此刻就好像随着一只蛇都在不断地重新构造。我们住在被路灯环绕着的,其中一件只能摆得下一张床的公寓里。接吻。然后继续。然后直到当中有个人能够稍微清醒一点。
埃利整晚能说的很清楚的几句话都是被重复过后的,头前一句是“解开我的胳膊”,第二句是“我真的好渴”。他的脱水持续到凌晨四点时变成了短暂昏迷和开始胡乱撕咬一切,假装可以掩盖自己咀嚼什么的欲望。他的高潮间隔终于不是几乎没有,而是开始往后退迟五分钟,十分钟。在我第二次开始勃起,并且插入他时,他发出了和曾经他有炎症的时候同样的嘶嘶声,这次他能说的更多了:痛!痛!我摸到了避孕套因为水性润滑风干而产生的乳胶粉末。他的阴户发肿,好像完全挤压似的,被撑开也依照形状收紧。我摸过他的腹腔,说他应该休息休息。他不肯回应,同时还打算逞强,包括我警告了他最好别把膝盖搭在我的肩膀上之后。我原本的确是在警告,我告诉他,那样会太深,但他也和所有有着天生的好奇心的青少年一样,一听到这种说法,反而跃跃欲试,结果无法承受,尝试推开也做不到。他把他自己给弄哭了。
可能我的确得占一半的原因吧。他从推变成了捶打,我的第二次射精时的确有一点肩膀上的钝痛感,到了浴室,我透过镜子才看见自己身上有些淤青,除开撕咬,当中的一大部分我完全没有任何意识,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时间点,但能肯定的是在过去的三四个小时里,我们既不算加害者,也不算受害者,而是一个人和另外一个人开始要学着怎么面对共同构成的后果:包括我抱着他清洗的过程当中,看着他的确是昏迷的,但下半身溢出往外滋射水液。我在热水里贴着他的额头,问他,这是第几次?他的手指还真的尝试给我一个数字,但只写了一半,食指的指甲在我的锁骨上划了一道。他的眼睛被热水温和冲刷过,他的头发也恢复成带着洗发水气味的刚擦干净的样子。他躺下时,就像每个晚上他洗完澡和我一道躺下时的状态一致。他只是太累了,太困了,神经上原本带来的毒性都随着蓝白色的光亮往下褪,他躺下,却不允许我走远,他的一只手有了个主意,和我的小指勾在一块。我稍微往后退一退,我在做实验,可他不知道——急匆匆,一个动作到底怎么能让人立刻知道他是委屈的?我只能睡几个小时,然后伴随生物钟和一种好像参加过十五公里极限死亡越野后的状态从我躺着的弹簧床垫附体到了我的身上。当我从房间里走出来,这个宅邸里的庄家户们都已经打扫完毕,女仆们两人一组,带着需要到处插电的大型商业吸尘机从我身边走过,她们礼貌的避开我,我反而把她们叫住,然后我看见,其中的一个是昨天负责给埃利收拾衣橱和整理他的衣饰的。她战战兢兢,如临大敌,嘴唇被咬的发白。
我没有解雇你的权利。我解释,但我解释完,她看起来好像更畏惧。于是我只能问她些废话:餐厅里有准备早餐吗?女平民们好像得到了赦免,她们给我指方向,然后立刻就假装自己手里抬着的并不是吸尘器,而是一个担架上的伤员离开走廊。我推开每一扇门,然后习惯性的为一个通常都和我相互伴存着的小个子留一道,尽管我这样干了两次后,才猛然清醒,他可不是个普通的小个子,而是无论走到哪,也不需要自己去开门的一个角色,我在此地的雇主。只不过我的大脑连同肠胃都有点处于正在快速转移走肝脏脂肪的状态,如果我是动物,我可能走到餐桌前,要是还继续所谓的餐前礼仪,就只能有三天活路了。所幸,由于我也起晚了,餐厅里只有摆放好的冷盘,面包,点心,没有其他人。我坐下来。那些面包里到底有没有黄油或者果酱,也是到了我手边的第三个我才知道的。
门没有发出合页的响声,而是拖沓,但是细碎的步子,女仆们大概心怀愧疚,亦或者正在用愧疚拼命干活,也没有人来管他的衣着,就让他穿着件不合身的衬衫,和原本夏季狩猎用的短裤出现在餐厅门口。他没有直起腰,要是平时,我大概也会说一句。不是今天,不是现在。他也 没有越过长长的餐桌,坐在“少爷应该坐着的那张椅子”上,可能有点远,也可能对于比我还要小几号的这么一个漂亮人儿来说,可能他还没走到那,他就会得脂肪肝,然后只有和我一起只能活三天——他挑了个更近的位置,坐在我旁边。今天的厨师恐怕能得到有史以来最高的褒奖,至少有几个盘子的确空的只剩下酱汁勾花。而我和埃利得承担一点后果。例如他的双腿需要歇息两天,而他罕见的吃下去了应该是他这个年龄的青年早就该吃进去的食量。所幸,我有点力气,他有点权利,我们暂时还没有什么严重的灭顶之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