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正文：
荣耀人是不过万圣节的。正是常规赛打得火热的时候，各个战队抓紧训练都来不及，谁还过外国节？反正皇城根下先进党支部不过。
但又有个问题了，中国人不过外国节，中国妖魔鬼怪过外国鬼节吗？
王杰希关上训练室的最后一盏灯走回宿舍的时候看了一眼年轻队员们寝室门缝里透出来的光，想了想还是放弃在群里提醒。不管中外鬼节，选在这一天总有这一天的道理，确实在每年的这两天，不管灵气也好阴气也好都更适合非人生物，类比人类的春节和中秋。大小也是个节日，微草的成员们在大事上都有分寸，在不耽误比赛的前提下让大家稍微放松放松也无妨，况且肯定没人愿意在节假日收到上司的信息，他还是不扫兴的好。
廊道上没有开灯，除了门缝就只有窗外照进来的一线月光。他舒服地抻了个懒腰。妖怪其实更喜欢万圣节，因为这一天通常没有地府来的朋友跟他们抢地盘，可惜电竞选手没有妖权，能一起过节的人也在千里之外。黑暗里手机突然亮屏，王杰希一手搭上宿舍门把手，一手掏出来解锁，他推门而入，微信里喻文州的头像上冒了个红点。
-节日快乐呀杰希，休息了吗？
-下场你们来广州，杰希大神有兴趣和我补过一下万圣节吗？
王杰希眯了眯眼，慢悠悠打字。
-微草赢了的话，可以当做补偿。
绿色消息泡后面跟了一个不停转的圈。这里可是电竞俱乐部，除了断电怎么可能网速这么慢？王杰希单手抓着手机，划出和喻文州的对话框查看工作群里有没有漏掉的停电通知，另一边空出的手向墙上开关的位置摸索，触感不对。
最顶上的对话框后蹦出红色感叹号，两声惊呼同时响起：“谁？”
王杰希抬头。借着手机屏幕光两人总算是看清了对方的脸，虽然匪夷所思但还是同时松了口气。喻文州看着王杰希还摸在他脸上的手，方才紧绷的腰背向后一松，靠在墙上笑。
“杰希好没戒心啊。正常情况下突然到了陌生的地方应该是小心的吧？”他吐出一口气，弯着眼睛，“不怕万一摸到什么不好的东西吗？”
“这是我的卧室。”王杰希挑眉，“我还以为你是故意的，来了还带破坏微草电路？”
“……”对面的人张张嘴没说出来话，半晌失笑，有些小声地咕哝，“谁这么恶趣味。”
王杰希欣赏了一番他难得吃瘪的男朋友，虽然不知道喻文州怎么从广州突然来到这儿的，没工夫细想，那就把他当做万圣节仅此一夜的奇迹吧。他正准备拉着喻文州进去坐下，出色的夜视能力让他不用手机光也能看清室内设置，然后他伸出的手就停在了半途。
王杰希皱了皱眉：“文州。这也不是我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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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一个屋子只放了一张大床，很难评价造成这个局面的罪魁祸首的品味。两人就在床上面色凝重相对而坐。
“我刚出训练室门就到这儿了。比杰希早两分钟，摸到门口就发现你的人影……但没听见开关门的声音。”喻文州拿出手机，屏幕上也有一条没能发出的消息。
-两天后对三零一，恰好有事就提前来 T 市了。明天周末，王队今晚不早睡吧？
喻文州注意到王杰希抬眼的同时松了紧绷的肩部肌肉，心下了然。微草队长又不是什么看见对象就走不动道的恋爱脑，猫科动物刻在基因里的机警在特殊情况下格外突出，肯定会对突然出现的“喻文州”抱有戒心。不过看来他们之间的默契总还是存在的，有些心照不宣就在细节之中。他在心里略带些甜地偷笑，面上却不显，托着脸凑近：“现在杰希相信我是真的喻文州了？”
“我怀疑了？”
“没有。”喻文州手腕一挪挡住压不下的嘴角，“王队英明神武。”
“……行了。”王杰希绷不住也笑，跷起的腿踹了下喻文州的小腿，看起来气势汹汹实际雷声大雨点小，“大概又是万圣节的灵气暴动让哪位古神兽系的幼崽觉醒了。”他还有闲心推理一下，“空间能力，是蜃或者食梦貘吧？”
喻文州撑着下巴叹了口气：“果然是首都啊，难不成是每年都有类似情况所以见怪不怪了吗？”
王杰希听出他语气里的揶揄，没应声。不过喻文州也不需要他的回答：“既然如此，妖管局应该能在明天把事情处理好放我们出来……因缘际遇都帮忙搭桥了，杰希要不要顺水推舟收下这个礼物？”明明是很正常的社交距离，他手里还抱着突然被传送而没来得及放下的战术笔记本，另一只手上的签字笔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封皮，乍一看简直就像是在商量两队的训练赛事宜。
是因为混血导致种族特征不明显，还是因为能力太强所以具有欺骗性？笑起来才有点狐的样子。王杰希走神想着，好正经的姿态，要是看不见那双眼睛里流转的眼波，听不见他话末故意为之的钩子似的尾音，喻文州在别人眼里估计还是那个温和谦让负责任的好队长……谁能想到他正在跟敌队队长调情？
喻文州就知道不能对这只总会随时随地不分场合天马行空的猫抱太大期望，王杰希此人的脑回路真对得起他的魔术师称号。连谈恋爱都像场上乱飞的王不留行……喻文州无奈又好笑地把手上的东西放在床边，这个动作拉回了某人的魂，他趁机倾身上前抹消了最后一点距离。
对付行踪诡谲的魔术师，果然还是偷偷读条出其不意地放六星光牢好使。
喻文州一手死死摁住他肩膀顺势将他推倒，猛然下压拉近却只抵着王杰希鼻尖。这个姿势下，只要任何一方稍微动作，两者嘴唇之间的间隔就能彻底消失，但喻文州只是垂下眼帘盯着他看，定格一样维持着最后的缝隙一动不动。清浅而暧昧的呼吸交缠，烘得两人唇瓣都热了。
王杰希在他突然凑近时难以避免瞳孔扩大了一瞬，而后面色平静地顺着他一系列连招躺在床上连反抗都没有。
“杰希。”喻文州低垂着眉眼轻声叫爱人的名字，他说话本就温吞，此时贴得极近又带着点气声，短短的两个字像是在唇齿间滚了几圈才出来，显得珍重而眷恋，反而把因体位造成的压迫感和充满着暗示意味的气氛给弱化了。
温和周全的人常常是最外热内冷的典型之一，也因此当他们的眼睛里仅剩一个人时只会更为深情，哪怕知道这就像沼泽——也没有人会拒绝沦陷其中。
王杰希被完全笼罩在他的气息里，直直望向他眼底，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好像足够无情能把这一切视若无睹。
然后喻文州眨了下眼。眼睑触碰的一刹他感受到鼻尖上微冷的触觉被其下的温暖所取代，短暂到几可不记的黑暗过后是两人相贴的唇，王杰希还是他闭眼前的姿势，就好像他们一直维持着这样轻如鸿毛的吻，之前的所有都是一瞬的恍惚。
如果忽略掉他下巴轻轻抬起的角度的话。
喻文州弯了弯眼，贴着他的唇黏黏糊糊道：“好狡猾啊。杰希想赖账？”
王杰希也蹭着他的唇轻笑，头向侧边歪了歪，于是这个吻从唇珠一寸寸落到了唇角。他终于舍得稍稍撑起身把若有若无落实，迎着对方开了自动跟随的眼神在喻文州的嘴角亲了亲，又一寸寸嘬吻着挪回中心，在他下唇抿了一下，最后伸出舌头轻轻舔过口腔前庭，撤开支撑的手臂向后一仰。
“不赖账。喻队请便。”
可惜没能如他所愿倒回床上，喻文州预料到他动作伸手抄起他的腰，捏着那片突然绷紧的肌肉捻了捻，用和他那副温和的皮相完全不符的力道重新吻上去，伸出舌黏腻地叩了叩王杰希的齿关。颇具蛊惑意味的动作，王杰希顺从地略张开嘴，任由那根温热的舌头游进口腔，在内部轻而慢地舔吻。
脑中清晰的啧啧水声绵绵不绝，正沉浸于和缓温馨的氛围时喻文州却猛地缠住他舌根一吸——痛得王杰希狠蹙一下眉。喻文州从喉咙中溢出一声轻笑，王杰希视线稍稍上移，迎上他眼中笑意。
喻文州的下目线最能暴露这人骨子里的强势，由于身高原因王杰希通常不会直接感受到这一点，总是吃一堑再吃一堑地被蒙骗……或许也有他默许的原因。而在床上，因为体位的关系他终于能直观感受到此人的压迫感和不经意间透露出的控制欲，可惜这时喻文州微垂的眼睑又掩盖了一点本性，透露出他长年累月积累出的温和来。
于是更有欺骗性了。
王杰希走神的功夫，喻文州趁机放出尾巴缠上他的腰以解放自己的手，他仍然一眨不眨地盯着王杰希的双眼，手下却动作很快地剥掉两人的裤子，而后慢悠悠地摩挲着爱人光裸的下体，从大腿根摸到腰间，最后在后腰某处停下，好整以暇地用力叩下去。
然后吮着身下人的唇如愿以偿地看到王杰希瞳孔忽的放大，腰部反射性上顶的同时本体的猫尾炸着毛冒出来，浑身抖着射了第一次。
“好快啊，杰希。”
喻文州贴着他的耳朵笑，把尾巴全放了出来。狐的好处就是能力越强尾巴越多，他虽并不专精于修炼，架不住家族遗传强大，娘胎里出来就有三条尾巴，此时倒是派上了用场。
三条雪白的毛茸茸的狐尾蹭得王杰希有点痒，喻文州一条圈着他腰一条缠着尾巴，剩下一条蠢蠢欲动地想要勾扯开他的腿，实在是恶趣味……王杰希缓过来之后哼笑一声，单手抓住他的下身，拇指力度不小地捋开狐狸皮搓了搓龟头，又顺着茎身滑下去捏了捏精囊。
电竞选手的手修长而白皙，手背上的脉络和关节清晰的凸起有种凌厉美，指腹上的薄茧碾在脆弱的器官上存在感极强，不过对面的人也暂时没功夫欣赏这些。
喻文州不管他，闷哼着自顾自撸了一把他刚射过的阴茎，抹干净了其上残留的浊液，食指中指并拢在他唇上划下一道白线，抵着额复又吻上去，另一只手捏着他的后脖颈捻了又捻，提着衣领把他最后蔽体的上衣也脱下来，还残留着精液的那只就溜下去抹上了后庭——用的还是食指和中指。
“……喻文州……”嘴里的腥膻和后庭的异物感同时到来，王杰希被堵着嘴没办法咬牙切齿，只能皱着眉在喻文州戏谑的眼神里从不断的亲吻中漏出几个字，“你下次……再敢拿，那东西抹我嘴巴上，就别想……哈……”他的腰一抖，喻文州故意在外围隔靴搔痒的手指突然按上前列腺，按开关一样打开了王杰希的嘴，却关掉了他的控诉。
“……啊。”喻文州的舌头拉着丝从他嘴里退出来，侧过头亲亲他溢出口水的唇角，颇为无辜，“抱歉呀杰希，忘记上次你说过了。”然后摸索着把他第二轮射出来的东西捞了一手，捉住乱晃的尾巴尖一路均匀地逆着毛撸到了尾巴根，在那里拍了一下。
完全没有一点抱歉的意思啊。
王杰希随着那一掌又颤了颤，臀部无意识翘高，瞳孔还涣散着就摆了摆尾巴，发现逆着的毛莫名像往常一样不再顺滑服帖地回复原样，于是猛地伸腿一踹挣扎着从喻文州怀里脱出去转过头舔尾巴毛。
……就像忘记了自己还是人型。
喻文州被蹬痛了还在震惊就怀里一空，看到他的动作又笑出了声。“……原来是真的。”
他记得在这之前和王杰希少有的几次做到最后，在外人面前微草最严厉的父亲，联盟最冷静最威严的队长应激一样死命蹬着腿想要逃脱，在互帮互助阶段不常说话的嘴里甚至会开始骂人。喻文州自认手劲儿算比较大的却摁都摁不住，一度以为王杰希有什么心理障碍——直到他养猫一年后被大数据精准推送了生殖方面的科普内容。
王杰希也不是纯种猫妖，家里人估计也没料到他是同性恋，在这之前只告诉过他猫的时间很短，就算是混血也难免有影响，并告诫他最好找女朋友确定关系之前就告诉人家猫的生理情况，以防小杰希被嫌弃是秒男。所以虽然喻文州总喜欢在床上因为这个调戏他，但这点在他们第一次上床前就被王杰希和盘托出，还被喻文州笑着玩了很久占了不少便宜。可下位的防沉迷机制王杰希可从来没被教过。
喻文州在床头摸索了一下。他有些后悔过来的时候没带相机，本来在被科普之后想着找个休赛期好好和杰希大大一起恶补一下生理知识，现在一切发生的有些突然，只能先用手机记录了。他调好焦距对准还在无意识舔毛的人，连拍了好几张，然后举着手机轻声喊爱人的名字。
“杰希。”
镜头里王杰希舔毛的动作顿了顿，有些发蒙地转过头，没有焦距的眼睛里难得显出一丝疑惑，唇角是舔尾巴的过程中蹭上的来自他自己的精液，没来得及收回的舌头还露了一截在空气中，脸上全是之前胡闹出的汗。他高挑劲瘦的身体蜷成一团，长长的尾巴安静地盘旋在身体周围，刚被开拓的后穴翕张着流出一点点清液。凌乱的头发，沉静的眉眼，明明身上没有一点痕迹……
喻文州摁下了拍摄键，随手将手机扔回床头，伸手抓着王杰希的脚腕把他拖回自己怀里。用三条尾巴环着他，喻文州脸埋在他肩上一声声轻轻唤着“杰希。杰希。杰希……”一边从锁骨处开始向下舔吻，在鼠蹊处咬了一口。他抬头对上王杰希终于清明的眼睛，笑得终于不再温和。那张柔和的脸上惊现出昳丽，闪得王杰希又是一恍惚。
他的尾巴被对方捉住在手上快速绕了几圈，猛地一揪对准了其下的肉刃。完蛋。在被没入的前一秒王杰希想，这家伙一旦露出这种表情……
他没忍住已经到嘴边的惊叫，嗓音沙哑地急喘着，手上胡乱地抓了两把，被喻文州用空着的手趁虚而入扣住。身上的大白毛狐尾像被子一样几乎盖住了全身，身体在其中上下颠簸，体内就像化了的冰淇淋球一直不停的流水，室内咕叽咕叽的声音刺激到他耳热，更别提喻文州还在耳朵边上用一把柔成水的温和嗓音说骚话。
“杰希里面好多水，你看过那部有名的国外同志电视剧吗？就像里面的水蜜桃。”
“杰希每次都射那么多，对身体不好，下次要多忍忍……”
“杰希知道你们猫族有防沉迷机制吗？你每次快做完的时候就要踹我，我还以为是我的技术不行呢……”
“杰希忍不住舔毛的样子很可爱……”
王杰希忍无可忍，话一出口就一个字带一声喘，索性先把自己禁了言，挡着眼睛的手背蹭掉了眼角的生理性泪水，在浑身的快感里勉力保持着清醒，扯过喻文州领口瞪着微微泛红的眼眶堵上了他喋喋不休的嘴。喻文州顺从地闭了嘴，任由王杰希在他的口腔里扫荡一番含着他的舌头物理性禁言，转而专心搂着对方的腰精准撞击前列腺。
猫真的时间很短。
王杰希缓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裸裎着躺在床上，喻文州在一边拿着手机噙着笑看他。他回过味来，快感还在余音绕梁似的缠在骨头里，腿根都还有些抖。喻文州看他吃力，叹了口气把他搂起来，手上轻柔地按捏着他发酸的腰部和大腿，把堆积的乳酸慢慢推开。王杰希垂着头又缓了缓，转眼看见床单湿了一片——不是精液的样子。
他大脑空白地看向喻文州：“你把我玩尿了？”
对方手一抖，一阵沉默过后笑得很无奈：“有些时候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自然而然说出这些话的……”他温柔地给瘫软的猫翻了个身，顶着对方质问的眼神更好笑了，“该说杰希你是真的钝感还是脸皮厚？”
王杰希顶了他一肘子：“别转移话题，老实交代，还有你什么时候知道猫有防沉迷的？我之前都没往那方面想过。”还以为自己真有什么障碍，刚打算休赛期去看看医生呢。
“大数据精准识别。”喻文州笑着吻了吻他的眼睛，一脸高深莫测地卖了会儿关子，偷偷用尾巴卷住王杰希的双腿腿根，做好准备才回答最开始的问题，“那个啊。那是杰希喷出来的哦。”
“……？”王杰希的表情从空白到震惊再到耳朵通红，最后落到怀疑人生，“我不是公猫吗？”
“是前列腺液。”喻文州有些哭笑不得，生理知识太匮乏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啊，“杰希很有天赋。”
“你哄小孩儿？蓝雨队长在队内管小孩儿上瘾了？”王杰希懒恹恹地窝在他怀里，闻言挑眉，目光一转落在床头的手机上，突然想起来，“我刚醒的时候你又拿手机拍了什么……”他眼皮一跳，想到之前自己因为快感差点断片，醒来的时候还残留的抽搐，手埋在喻文州的尾巴毛里捏了一把，声音辨不清情绪，“文州。你不会给我录下来了吧。”
喻文州埋头在他后颈咬了咬，也不否认，只是含混地笑：“杰希不喜欢的话我就删掉吧……”他嘴里这样说着，在王杰希转过头时却含着笑从他眉头亲到喉结，而后抬头，“可是我很喜欢。”
白色的狐尾晃晃悠悠地缠上他腰间，喻文州又重复问：“杰希不喜欢吗？”
王杰希没什么表情地看他，冷不丁环住他的腰把他拉起来，低头在他嘴上咬了一口，听到对方故意放大的嘶声也没放过，狠狠在唇齿间咀嚼一番，末了叹了口气。
“喜欢。下次记得把你自己射之前皱眉的样子也录上。”王杰希低声轻笑，一把抓过他的三条尾巴举到嘴边吻了一下，目光上挑轻飘飘地聚焦在喻文州温和的眉眼上，“毕竟只有我见得到这种表情，实在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