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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資訊

內容分級:
警示
作品類別:
同人圈:
關係:
角色:
語言:
简体中文
統計:
  • 發佈日期: 2026-01-06
  • 字數:1,944
  • 章節: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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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開

【雷帕】满月恐怖故事

作品正文:

*还是@唐平 老师的《血腥爱情故事》的小番外,对不起我话真的很多.jpg
*参考了一些梅菲斯特柄的官设

 

笃,笃。

钟摆指针走动,逐渐和房间内传来的声响重合。水滴声,但对五感敏锐的恶魔来说,隔着门也知道那是血色的水。

这就有点难办。雷狮捻了捻手指。他没有太多时间仔细搜寻那群歇斯底里的狼人的领地,掠来这一只离群的野狼已经是最好的结果,送进去的羊羔早已了无声息,癫狂的咆哮和呜咽仍在持续。

电光霎时流溢而出,窜入门缝,屋内就此陷入沉寂。

 

日月对于魔界和人界都同样重要,满月尤其特殊。这一天低等的魔物们躁动不安,争夺部族的势力交椅、配偶对象的交配权;对高级的魔族来说,坐看各式各样的角斗擂台赛也算是不错的消遣。

没接过这种啊。绿发的恶魔眨眨眼,头顶的尖角险些戳进雷狮的眼睛——引得后者嘴角下撇了小半厘米,非常难得,也只有赞德能堂而皇之地对其视而不见并全身而退。你养了什么宠物,混血?驱使衔尾之蛇,执掌生死禁忌的恶魔一个响指点燃炉子,走动时尖尾随之晃来荡去,将整个屋子带的叮当作响。雷狮开始感觉头疼。角斗场聒噪,同事更加烦人。人类发明了一个俗语,叫做病急乱投医,说的大概就是自己现在的蠢样。

你都不知道那也没办法。他拍拍手从沙发上站起来。发烧总不至于烧死。或者有没有特效的退烧药贴?

应该贴不死。赞德在橱柜里挑拣一阵,用尾尖勾住,甩了过来。别看我这样,好歹也是开了两百年诊所呢。实在不行就喂喂你的血,比什么猛药都好使。

一手接住药包,一手放下钱币,雷狮闻言皱起眉:干脆把你的权柄也让给我得了,庸医。

欢迎下次光临。赞德在他身后扬手,笑得没脸没皮。不拿另一条命来换,哪有挽回一条命的道理呢。

 

实验不适用,也没有针对性的药物,只能姑且解决一下帕洛斯久久不退的高烧。狼人虽是如今在和吸血鬼的对抗中占领上风的族群,但仍旧保留着发情期这一相对原始的生理规律。方便在帕洛斯作为混血不至和狼人一般彻底失去理智,麻烦在作为混血,半成不熟的发情期带来的高热顽固不退,似乎看不到自愈的希望。

把水喝了。

帕洛斯靠在床头,背挺得笔直,除了面上的潮红和浓重的鼻音,丝毫看不出病态。谢谢老大。他接过水杯,指尖烫得雷狮向下瞥去一眼。吸血鬼的身体捂不热,他最近才知道。帕洛斯握着雷狮的手腕吸血时总是显得很小心,他掐一把吸血鬼的脖子,鲜血流淌进咽喉,仍是一片冰凉。

你倒是有胃口。雷狮拨了拨搁在一旁的餐盘,干干净净,血丝都没留下。快点好了才是。哪有主人照顾仆从的道理?

小时候落下的毛病。帕洛斯挠挠鼻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总是吃不饱饭,身体就长不壮,死循环。

实话。但就像一个烟雾弹。初见时那未及伪装的血气和杀意不会骗人。帕洛斯清瘦、白发,金瞳,举手投足都丝毫不见狼人的粗野,他可以遵从雷狮的命令在野林里蛰伏半月,只将那最后踩入陷阱的倒霉猎人当作美餐,也能在地狱的万圣集会上眨眼间咬断恶魔的脖子,拿苦涩腥臭的恶魔血填肚子。只要有机会,雷狮毫不怀疑他会一口咬穿那些恶魔领主的血管,将底下流淌的生命力尽数吸干。

好像没那么热了。帕洛斯抚着额头上的药贴啧啧称奇。老大费心了。以往这阵就只能硬捱,也不知为什么突然烧得厉害。

谎话。但是一个柔软的抛接球。吸血鬼的嗜咬有毒,恶魔之血同样。使魔为雷狮携来密信,帕洛斯在四处猎杀恶魔——他的实力与头脑对付一些中上级也绰绰有余。其中一些是不知死活闯入领地的蠢蛋,他的好仆从向他汇报过,而另一些就是雷狮也觉陌生。想来都经过精挑细选,大抵孤立无援,无需后续处理。

梅菲斯特的血还不够么?他的好仆从,自帕洛斯对他露出尖牙后依旧被容许继续做他的乖宠物,贪得无厌,不知满足,稚嫩的羔羊和牛犊丧命在他的口下,可饥饿深不见底,如空洞越填越惊恐。*剧毒肮脏的恶魔血被囫囵吞下,咬开雷狮的皮肤时却克制啜饮,不漏出一滴,也绝不贪图半滴。于是雷火引燃而上,将冰冷的白瓷灼出裂痕。汗水淋漓,将帕洛斯额上的药贴淋得摇摇欲坠,旋即被身下一个顶弄扑回原位。没有前戏,但习以为常的锐痛轻易消融在热潮里。地狱最底层的业火也不过如此,帕洛斯几乎错觉雷狮用火点燃了自己,但他哆嗦着伸手触碰,这似要将人焚毁的烈火起始在交合处,缠绕在雷狮不断收紧的手指上,不断蔓延,滴落进身下的每一处体液汇聚的小泊。

野火不知从何而来,溺死在令人灼伤的高热里,溺死在毒沼里。狼人的发情期原是这么回事,能想象那些同族挣扎而翻滚的不堪丑态,一阵一阵冲刷头脑的高热褪至低处,调动起吸血鬼流速极缓的血流汇入肢体的交点。毒沼裹着他们下沉。雷狮又想咬下去,咬穿帕洛斯的脖颈,让或许比这热潮温凉些的吸血鬼的冷血浇灭他身上的火——啃咬代替了吻,暗红的血沾染牙尖,温热的。动作间牙齿在帕洛斯的手腕上划开长长一道,不过几秒便愈合如初。不苦涩,离开原体后像仍有生命一般,漫入口舌,似草药,又似死去已久。他不知道在帕洛斯的舌尖,自己和帕洛斯的血各是什么滋味?

要么帕洛斯把他吸干成一副空壳,要么雷狮把他完整拆吃入腹,这个问题才会得到解答。

业火最终烧落进那片热潮和毒沼里。不知从何而起,自何而终。累极后无人说话,将脸埋进各自的臂弯里沉沉睡去。满月高悬,澄黄如兽类的眼瞳,全无那些深蓝月夜的朦胧。

毒蛇终于停下,闭上了血盆大口,毒牙收进破溃的创口,挺拔而立,泰然自若地望着恶魔。恶魔沉默与之回望,不作答。

 

*原句出自麦浚龙《鹤顶红》歌词:“人空洞,如黑洞,越填越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