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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資訊

內容分級:
警示
作品類別:
同人圈:
關係:
角色:
語言:
简体中文
統計:
  • 發佈日期: 2026-01-06
  • 字數:3,6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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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帕】约定俗成

作品正文:

*基本全是为了搞黄包的饺子醋,xp很恶俗

 

那很难算得上一个邀请。

或者说,难以界定是谁抛出邀请。帕洛斯跟在雷狮身后,他的新老大,16,不过长他1岁的年纪,身高尚还触目可及,背影已十分挺拔。当老大的好料子。他把手上的工具箱放下,雷狮擦身而过,径直走进屋里。世上这样的人随处可见。帕洛斯偏头瞥一眼房门,没有关紧,留了道缝。这个新老大也是其中之一,但似乎是个私下不爱多话的性子。他安静站在原地,等下一条指令。

过来搭把手。

嘴角立刻带上微笑,帕洛斯带着工具包走过去蹲下。上一任船长的密码箱,这个我也无能为力呀老大。

羚角号的寝室区域很大,四个人花费了两天收拾干净,显得空旷许多,其中也包括船长的寝室。雷狮的所有物不比一个普通海盗多,看起来也并不急于将这块空间标记为私人领地。房间里空空荡荡,只亮起几盏小夜灯,窗帘厚厚地蔽着,仅存的幽暗光线就照亮了他们身前这一角。帕洛斯怀疑若非自己在场,这个出身皇族的新老大会就这么上床睡觉。斯诺星的遗留科技。雷狮敲敲那嵌入墙壁的箱体,表面平滑无缝,看不出材质,若不是开了一个奇异的锁孔,很难看出这是可以打开的东西。

市面上已经不流通了。你没头绪也没法,先放着吧。他说,目光瞥见帕洛斯的手指在终端上飞快地翻飞:留下的余额账目怎么处理,优先出掉维修费?那帮老工匠不好搞,他们还没见过新船长,肯定想先咬一口肉下来。屋内的冷气开大了,帕洛斯捏捏手腕。这好像是系统还原的出厂设置温度,新老大似乎还有点缺心眼,吹这么几天冷风也没反应。明天就去会会他们。话语间,稍显温热的什么贴上了他的后颈,惊得帕洛斯神经一跳,又因那并不冰凉的温度而按捺下了下意识的反应。

——你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雷狮的指节捏着他裸露的后颈,并未使力,微眯起的眼里已不见方才的闲散。比起威胁更像纯粹的审视,看清那底下并无喜怒后帕洛斯借着疑惑很快镇定:是,前任老大从不让船员进他的房间。

那双眼睛弯了弯,闪过熟悉的戏谑。而后的一切似乎都约定俗成。第一次痛得雷狮冷汗掉进帕洛斯颈窝里。不知是谁递出邀请,也不知是谁先伸手触碰。帕洛斯有些迟疑地沉默着,厄流区的混乱让他幼时便见识许多床第之事,说来都十分相似,浅尝几次后也就失了兴致。但雷狮—雷狮总令人意料不及,他在脑海里搜刮记忆,这个新老大似乎除了展示暴戾和蔑视之外就再无生动的笑脸。此刻也是,啃咬间只有喘息和体温回荡,雷狮沉默着,面上除去随高热泛起的潮气和紧皱的眉头便再无动情的痕迹,旋即转为剧痛的难耐和惊愕——安全套不知掉去了哪,等反应过来两人皆是呼吸一滞。思绪乱成一团,帕洛斯这才拉回游离天外的神智,就这么迷迷糊糊未做好准备的进入当然不会顺利,但疑惑仍在一个接一个涌进脑海:雷狮是没有经验的,厮磨间便已隐约察觉,却如此轻易一言不发地揽过他,手指收紧,再收紧。谜题累积,在快感逐渐蔓延而上的剧痛里短暂溶解。紫色的眼睛沉沉,与遍布伤疤和焦痕的手指一并压下来,游走他蜷缩的每一处。身体的本能反应出卖了并无太多波动的心绪,帕洛斯叹气,揽住了雷狮的脖颈。他眯起眼,试图再去看雷狮的脸,霎时被身下胯部撞得惊起一背冷汗,冷得透骨,热得钻心,那是什么表情?雷狮扳过他的下巴交换一个姗姗来迟的吻,似乎并不想让他看。

疑问沉淀下去,新的接连造访。帕洛斯第一次被撞见抽烟,呛得差点吞进一嘴灰。这就是你爱吃的口香糖?雷狮抽过那只已然半身不遂的薄荷烟,眼光如刀斜斜地刺手下。

这不是看老大你不喜欢烟味嘛?16岁的少年海盗极力扯起嘴角,几乎要挤出酒窝。而且老大带的那些口香糖我都有吃,很好吃,真的。

怪不得你吃得快。17岁的海盗头领挑眉,锐利得帕洛斯直苦笑。结识一年,秘而不宣的关系也与之同长,与他们1516时似乎没什么不同。他多少开始了解这个脾性乖戾的情人:雷狮睡眠浅,但总比常人睡的久,帕洛斯偶尔累极来不及在清晨离开便会看到对方还在一旁熟睡;床第之间雷狮并不说些荤话,在第一次尝到滋味后他们时常忘记戴安全套——但他总不忘帮忙清理,单论这点可说是一个优秀的床伴;又比如,雷狮的日常习惯比起滚打磨爬的普通海盗,平淡到堪称乏味:除了酒什么也不碰,更是讨厌烟味——帕洛斯一星期抽两三只,薄荷爆珠是最爱。起初雷狮进他房间,他抱着猜想的心态撤掉抽屉里的烟盒,往嘴里塞口香糖,果然再没见自家老大微妙的黑脸。

一时只剩沉默。雷狮用眼神示意他点上那半根薄荷烟。轻烟缓缓,夜深。夜晚曾经对帕洛斯不算好过,如今已习以为常,偶尔失眠便到屋外吹风,打发时间。出乎预料却也意想之中,雷狮并不阻拦他抽烟,大约好奇,夹着烟便上手尝试。一阵咳声闷闷地从烟雾后传来。帕洛斯别过脸去,不禁莞尔。不可理喻的人,不可一世却烟也不会抽。

走了。雷狮碾灭剩下的小半截烟,扔进垃圾箱,大步流星地走下甲板。

他们并非可以聊天的亲密关系。帕洛斯向这个熟悉了些的老大的背影挥挥手。雷狮海盗团的恶名随其领袖的名号迅速崛起,如今宇宙海盗里已鲜有船队轻视这个成立时间和成员年龄都过于年轻的新兴恶霸。他们的悬赏金额在通缉榜上不断翻番,钉在雷狮身上的视线也愈加蠢动。帕洛斯驾轻就熟地清空私密邮箱里的信件。大多是些毫无价值的联络,更多是自作聪明的试探。手刃羚角号前任船长之后他在情报网络上销声匿迹了很久,想来多少有些风声走漏,但如今他背靠的头领更强大,也更危险,犯不上为些小打小闹奉上狮子的皮毛。

……雷王星皇族执政者的联络例外。他深深陷进驾驶舱的座椅靠背,冷汗混着鼓动的心跳,源源不断淌下,闪烁五角星芒的头巾拂进视野,白的晃眼。太刺目。帕洛斯无法忍受地盖住眼。雷狮的白外套,长长的头巾,半指手套,和他的白发,白衣裤,两人相贴的白皮肤。紫红的掐痕浮上腰际,又被作弄出它的手抚平。雷狮学得很快,目不转睛,将帕洛斯暴露出的弱点一览无遗。他轻轻向上挺动,登时便让掌下绷紧的腰腹卸了力,更深地将自己卡进去。疼?帕洛斯深吸口气,放下被捉开的手。不会。他笑笑,我已经没什么可教你的了,老大。

但雷狮似乎仍未对此厌烦。有时他们并不做,相顾无言,翻书来看或者下星际棋。帕洛斯忍不住打瞌,醒来时雷狮也在一旁睡着,乖张的发丝扎着他脸颊,头巾没有解开,星星歪到脑侧。

他仓皇逃出船长寝室,像逃离魔窟。这算什么?他为自己的后知后觉愤懑,一切一如开端的时间里有什么悄悄改变,他却浑然不觉。雷狮,雷王星叛逃皇子,雷狮,他有太多和他的亲族所言不一的地方。帕洛斯也同样,他期望着雷狮狂妄,横行跋扈,目中无人,饱含杀意,他们之间应该只是炮友,有求必应,消磨欲望,而不是在一段又一段难熬的沉默里打盹睡去,无所事事,好像约定俗成,好像他们真是一对恋人而非情人。

用尖刀刺破皮肉,挑断血管,狠狠扎入进去,狮子如何不会狂怒,张开血盆大口?帕洛斯不再在半夜出门散心,夜晚他将寝屋的灯全部熄灭,漆黑沉寂如死去的野兽尸首。雷王星的舰船找到了他们,并未开火,只是在射程外的最近距离遥遥观望,在羚角号主人的怒视下悠然离去。卡米尔的目光几乎是瞬间掠过他,随即被一步跨出的兄长挡住视线:不用管,我们走。

雷狮找到帕洛斯的门前。他们上一次约见也许是挺久前,也许才不久,帕洛斯没有计算。看清阴影里那道身影后他松开装着晚饭的纸袋,又攥紧:这还很早啊,老大。

一盒东西被抛了过来,薄荷爆珠,帕洛斯惯抽的牌子,他有些不明所以,雷狮跟在他身后,随手关上门:剩不少,你收回去吧。

不知怎的留下这么些。用过晚饭后时间已不早,帕洛斯拿起烟盒,见人走出浴室,又抽出一支问:抽吗?

嗯。雷狮点头接过,一手用毛巾擦着头发,水珠顺着发丝滴落,落在他手上。这种感觉永远无法让人习惯。帕洛斯在心底默默咂着嘴。独处时的雷狮总是有些沉闷,一双眼睛望过来,似乎能把对面人的心思一一看透,打个晃眼又只剩闲散,想也不想,理所当然地霸占他一半的沙发。

可雷狮怎么会什么也不想。帕洛斯无法相信。一时兴起的背后总是深思熟虑,总是深埋陷阱,就像他会做的,就像雷狮惯常在战场上做的。灯光亮起又暗灭,他睁眼一夜无眠。

高悬的巨斧终于落下,无法说清那是解放或更沉的重压。准备物资,月底出发。不等成员有疑,雷狮随手将图纸卷进怀里——大约是那颗名叫凹凸星的陌生星球的航行图,不知从何得来,其主亦无打算解释。惶惶迟来,掠过佩利和卡米尔的困惑滚落在地,摔得一滩烂泥。翻来覆去无从入眠的第三个晚上,他如愿见到已经18岁的海盗头领,迎人进门,在转身进浴室的5分钟后开始感到剧烈的胃痉挛,痛得蜷起身子。只吐出苦水,不记得今天或昨天吃了什么,手腕肿胀,外出任务归来的伤口还没处理,门板一声巨响,同样沾染血污的手伸来,猛地将他拽出门:别洗了。

灰尘,血腥味,雷狮的血混进了帕洛斯的伤口,不容反抗的力道带着他压进床铺。滚烫,掺杂电流奔走的余味,海盗头领的掌心遍布焦痕,掰住他下颌,霎时漫开整个口腔的铁锈味。可怖,却无从分辨自己和雷狮的血味有何不同。怒从心起,帕洛斯一口咬下去,如一条毒蛇张开尖牙,扯裂皮肉,溅开星点的斑红。白色布匹摇摇欲坠,露出被其遮掩的面目,雷狮喘着气,缓缓一眨眼,星星随之滑落。那是什么表情?帕洛斯哑然,笑音卡在喉咙里。不是怀疑吗,不是想问吗,不是无处宣泄这怒火吗。如果那时雷狮也是这表情,那不看也罢。他敛了眼睫,重新拥上面前人的臂膀,轻柔仿佛教授对方的第一次。他们向来不爱赤裸,无法清晰拼凑出对方每一个身体部位的全貌,但闭上眼,指尖便能轻易描摹每一处。血液奔流,在血管里尖叫,它们是毒,被尖牙注入雷狮的皮肉,可现实是雷狮在他体内,用自己的血肉作利器捅进他要害,血液哀嚎却无法流出。没有哪次不疼,但雷狮显然也是疼的,这倒值得宽慰。他不时会有冲动,想挖进雷狮的心,挖空那副皮囊,穿起它,去嗅闻自己身上是什么样的气息——不曾摆脱的雷火的气息,永远包围他,而他却无从得知雷火的主人拥抱住的是什么。

这些都不能要了。暴虐的性爱一直持续到后半夜,不久就要天亮。雷狮拎起散乱床边的衣物,打量一眼便将它们成团卷起。疯狂似乎未曾造访,只在身上留下凌乱的痕迹。帕洛斯揉着脸,已分不清是哪处在作痛,抬头瞥一眼窗户,厚重的窗帘之外隐隐有暖色透入,晨光熹微。

你该走了,老大。他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