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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渊与李莲花匆匆赶去,便见南胤各族带着不少车舆工匠出现在传送阵边,正在与结界外的居民宣讲些什么。眼见跟随众人似乎并非南胤众人,李莲花便绕去一旁旁仔细打量,却没想竟在人群中寻到了漆木山与云隐宗的师弟们,立时大惊失色,赶忙上前拉住他们询问缘由。
“不是说内陆那边已经建好了么?”漆木山却很是不解,“四大世家召集了不少人,说是要迁往那里呢。”
李莲花不可置信:“这、这工程虽是进行得差不多了,但先前暴雨和塌方耽搁了不少呢。我不久前还在那里,根本没听说要有人迁入啊?”
正在此时,南胤众人又高声喊道:“魔族欺辱我族,即使族人官拜刑部侍郎也肆无忌惮,竟于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击杀!我族虽欲扶持结界外拓荒建设,然苦于魔族之剑高悬于顶。试问若非凡人肆意放纵,又如何能至今日之局面!固而我族欲招揽谋求革新之辈,若能诛杀魔族或检举与魔族亲睦之人,均将奉上百金重赏,以此激励诸位为天下除害!”
听得这般奖赏,众人不禁一片哗然。海边这处多数为魔族离开后迁来的新人,本就对魔族并无多少好感,听得这句自然纷纷争相检举。而其余态度摇摆之人更是察觉话中之意,深恐为人恶意检举以骗得赏金,赶忙转而投奔了南胤人以求自保。
如此一来,魔族虽多在内陆,但在场的几人仍是迅速被揭露了身份,不一会儿就被一群持剑之人团团围住。可怜他们并非人人善斗,即使身处人偶中毫无痛觉,仍是难以招架诸多攻势,渐渐的竟是有些不敌。而南胤人占了上风自然不再只专注于魔族,转而分了不少人手去应对一旁被检举者,竟是要当场收监。
李莲花见状心道不好,在应渊出声介入时赶忙上前敦促云隐宗众人离开此地莫要被波及,临行前更是再三叮嘱去寻高原那处自己熟识的管事,除了能尽早安定下来,也可暂且避避风头。
“若是这般下去,或许只能解除魔族的禁制了。”待到云隐宗安然离开,李莲花便回到应渊身边,极是艰难地说道。
“一旦动用灵力便回不了头了,怎能如此草率?”
“那眼下又该如何?”
应渊却并不直接作答:“虽说南胤各族出了不少人来此处,但仍是未曾见到四大世家说得上话的几位,我反而更担心中洲的境况。”
李莲花一听就急了:“那结界外放着不管,岂不是就要让他们为所欲为?可恨我有伤在身,不然对付这群突然失了灵力的走地鸡可是绰绰有余!”
这话说得应渊哭笑不得,将人按住赶去一边就挥袖一扫,瞬间放出灵力击倒了一大片人,强行休止了这场争斗。来者本以为在结界外灵脉凋敝,对此灵力威压自是毫无防备,竟是纷纷愣在原地,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阁、阁主……!”其中去过名剑大会的几位这时才认出了应渊,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余下那些却不以为意,纷纷再度起身便组起剑阵,竟是要将应渊生擒的意思。
“是剑阁阁主又何妨!如今魔族横行分明就是因他迷惑圣上,这才引狼入室。如今清君侧才是正道!”
而应渊怎会将这些小角色放在眼里,任其豪言壮语,也不过是立在原地冷冷地开口:“以卵击石,不自量力。”
南胤众人经这番挑拨自然更是面目赤红,怒而提剑就一拥而上。应渊虽是憎恶其行径,但毕竟身负神力,不可失了分寸,围困之下也只唤出仞魂保守应对。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看得李莲花也是像被揪紧了心,踱来踱去不知如何是好。
“大胆贼人!竟敢罔顾圣意针对魔族,是要反了不成!”
而在此时,传送阵边却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吼声,回头便见中洲军旗直奔而来,满目皆是战甲银光,脚下大地更是随着大军步伐震颤不已。
竟是圣上胞弟晋王领兵而来。
南胤众人虽是常年修仙,在中洲法术威力向来势不可挡,但此时失了灵力加成,面对训练有素的万人大军自然是毫无胜算。大军压下,银枪无眼,平日用作勾连灵脉的铜剑俱是难以招架,几番挣扎无果也只得顺应形势,纷纷丢弃兵刃以示臣服。
应渊得人解围,这便一同收了仞魂匆匆上前。刚要开口却神情一滞,随即望着传送阵方向皱眉问道:“为何破坏了中洲的传送法阵?”
李莲花闻言不禁向法阵看去,这才发现此处的传送阵竟是黯淡无光,多半是中洲的对应法阵早已为人破除,因而失了效用,不能再开。
晋王见来人是应渊便不再遮掩,神色凝重地开口答道:“四大世家意图逼迫陛下清剿魔族,中洲危在旦夕。眼下各修仙门派正与其僵持不下,虽因南胤各族分了不少战力前往结界外而得以暂时占得先机,但如此下去恐难持久。陛下听闻南胤人诓骗众人前往结界外,意图引发众人内斗快速清理敌对之人,心中亦是甚为担忧,因而才命我带着大军前来牵制,并破坏传送法阵以防中洲变故波及结界外。”
应渊听了自然更是担忧:“身为九五至尊怎能行此险招?!若是众修仙门派不敌——”
晋王不禁面色悲痛:“此时破坏阵法,陛下便是做了同归于尽的打算,甚至要寻我托付了身后事。先前朝中身不由己,对阁主颇有辜负,至今追悔莫及,还望阁主能不计前嫌回到中洲,救出陛下!”说着竟要倾身跪下。
“晋王不可如此!”应渊赶忙将他扶起,“此事若要深究也算是因我而起,自然要担起后果,尽全力保中洲平安。只是现下结界外仍是局面混乱……”
“我等不擅灵力,也只有在此处才能尽忠职守,定会平定乱事,还望阁主莫要担心。”
听得这句,应渊终是放下心来,问了些中洲细节便辞别晋王,回来寻到了李莲花。
“想回中洲么?”在他开口之前,应渊却抢先问道。
李莲花不禁怔愣:“我还当你……不想带着我呢。”
应渊听了便苦笑着拉起他的手:“不是今后都要一起面对么?”
李莲花这会儿反而退缩了:“但我的灵根已毁……此时一同前去岂不是要拖你后腿了。”
应渊却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在你养伤时我正研究着怎样以神力再造肉身,刚巧悟得了灵根修复之法。你天资出众,就这么伤了根本,我总是觉得可惜的。此番若是能将灵根修复,不仅能助我解了心中遗憾,在对抗南胤时,也是多了难得的战力。”
李莲花哪能想到还有这些,自是大喜过望,然而想到恢复灵根之后他又该何去何从,一时面上仍是多了不少迷茫之色。
应渊见他神色变化,心中亦是了然,这便柔声开口解释道:“不过是想要给你添些助力,也并非是要你回到过去那般。莲花莫要介怀。”
李莲花这才心中释然,拉过他的手垂眼贴进他的掌心:“我明白的。中洲危难,我又如何能袖手旁观?此时若是再不执剑,又如何救人呢?”
“你看这天时地利人和的,那帮下作神影不来搞点事,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玄夜却突然冒了出来,看着收拾南胤人的大军感叹道。
李莲花听得又是一阵头疼:“确实。万一魔族过两天再突发奇想去折腾下晋王,那是真的救不回来了。”
玄夜看着应渊问道:“对神,你能控制多少?”
应渊垂眼:“只能暂时压制。”
“那还是不可控了。”
李莲花不禁担忧:“那怎么走得开?”
“众神意识交流不依赖于灵脉,若要全面压制神便只能同化。可神总是顽固得很,难保不会同化之后反而压制了你的意识。”玄夜说着摇了摇头,“那便只能处理魔族了。”
应渊皱眉:“如何处理?”
“先前在海上,你能夺了魔族占据的人偶,操控权位当是在我之上,可有试过控制神占据的人偶?”
应渊摇头:“不曾遇上过。”
李莲花却想起了在万圣道遇上人偶时,自己曾偶然甩出应渊用过的紫黑灵力,以此制住了人偶行动。想到那时封磬立即联系到了应渊,看来其中定是有些特别的缘由,这便赶忙拉了应渊的袖子问:“是指当时海上使用的灵力么?”
应渊不知他是何意,只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当日我在万圣道用过,同样可压制神占据的人偶。”
“不是,这灵力怎么跑你身体里去的?”玄夜看不懂了。
“当然是——”李莲花刚开了口却想起这灵力是因与应渊双修,赶忙噤了声。
玄夜看他脸色也知道又是什么事,捏着鼻子嫌弃地扇了扇才对着应渊开口:“看来你去封住人偶便可预防一时了。”
待到内陆人偶也封印完毕,两人也少了些顾虑,应渊这便带上李莲花传送去了中洲。
李莲花本以为他会先去宫中,但回过神来却见两人竟在剑阁的屋内,一时也有些不解:“不用去救皇帝么?”
应渊却只轻笑一声,将他拉过便推倒在床上:“先替你修补灵根。”
李莲花心中疑惑,刚要开口却见他的指尖正泛着金色的神力,在自己肩头的伤口缓缓滑过。
“唔……”神力慢慢流入伤口,不一会儿便牵起裂开的肌理,一点点填入血肉,将其修补完整。李莲花虽是感叹其作用神奇,但神力入体却让整个肩头一阵酥麻,禁不住轻哼出声,“怎么会……这么的……啊!”
“还记得你我双修时的感觉么?”
应渊低声在他的耳边提醒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