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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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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發佈日期: 2026-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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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花】见色起意

第 30 章節 :倾覆(2)

章節內容

新年将至,举目望去城中皆是阖家团圆的和乐景象,看得李莲花也有些想念师门。他虽未明说,应渊却觉出那份惆怅,怕人顾念自己无法随意走动,便先行提起想要回中洲一趟。
“就这么回去也没关系吗?”李莲花虽是眼睛一亮,但还是小心翼翼地问。
“要去取些重要的东西。此外……”应渊满目温和,拉了他的手答,“三年中每逢新年,我亦是要去云隐宗拜访。不知今年,莲花是否愿随我一同去?”
李莲花哪能想到还有这一出在等着他,一时竟不知道该羞还是该恼,面上神色变了几变才抬手敲了一记:“以后这种事早点说!”

两人一拍即合,回云隐山自然特地赶了早。应渊先前精进了厨艺,此时干脆就寻着机会显摆显摆,进门刚与众人寒暄一番便拉着李莲花去了后厨一阵忙活。待到一同端着各色菜肴出来时,座中同门看李莲花的眼神都有些诡异,让他好一阵不自在。
大伙凑了一桌用了饭,李莲花便找了漆木山去问南胤的事。不巧漆木山不过是他双亲旧识,对于其宗族背景也知之甚少,只能说出些关于南胤的坊间传闻,李莲花也心中有数不再多提,转而去问云隐宗迁徙规划。老头倒是本就想着要迁去结界外,也好借此让云隐宗再去占些先机。然而离了中洲便是离了灵脉,难免要在铸件质量上折损,不得不重新学习新的工艺,反而多了些风险,让他一时犹豫不决。
李莲花听了便拉来应渊,一门上下坐在一块儿一起讨论锻造之法。眼下其余宗派均是想要守着灵脉多出些成品,或许云隐宗先行学习替代技艺反而才是持久之计。众人权衡利弊,几经商讨最终还是决定在内陆高原那一城建成后就迁往结界外,也算是对今后规划有了定论。

两人拒绝了漆木山留宿的提议,告别了师门便回到了剑阁。半路李莲花望着外头街市人头攒动,忍不住说起若是办起庙会,中洲总是比结界外要热闹不少。应渊却是不以为意,说此处限制颇多,即使热闹了又有什么意思。李莲花想想也是在理,待应渊取了东西就与他一同早早地离开中洲回了城。
大约是因结界外总有些百废待兴的意味,城中庙会虽是不比中洲繁华,但却多了一分难得的生气。街边店铺生意兴旺,采买行人也是笑声不断,足以见得结界外的生活和乐安逸,也让应渊心中倍感宽慰。而李莲花亦是被这气息感染,兴奋地这看那看采买了不少年货:甜得有些发腻的桂花糕,硬邦邦的冬柿,厚重暖和的棉衣,龙飞凤舞的春联……
应渊还是第一次逛这般热闹的街市,自然是有些跟不上他的速度,在后头提着大包小包,望着李莲花四处穿梭的身影便只是看着他笑,好似身边熙熙攘攘也不过是些无趣的杂音,只有眼前人才是这世间唯一鲜活的存在,牵动着他的心神。
这不过是第一个新年。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然而意识到往下数却是在数李莲花的寿数时,应渊不禁有些慌了神,仿佛是第一次意识到即使是凡人的一生,对比自己那望不到尽头的寿命也仍是蜉蝣一般。
三年有多久呢?三年似乎很长,像要望不到尽头一般的长。
而几十年又有多久呢?似乎很短很短,短到就像不过是芳华一梦,瞬间就醒了。
可他不愿醒。

正当他愣神时,李莲花又与偶遇的熟识匠人聊上了天,听闻众人抱怨起魔族均是不愿回应邀请,他便笑着说于他们而言或许在灵脉中才是阖家团圆,毕竟新年怎么说都是个隆重节日,转而宽慰说今后换些踏青登高的节日多半就能约出来了。
应渊这才想起方才自己在剑阁中取了东西,忙放出神识探查四周。刚要叫上李莲花时却见他正迎了上来,有些愧疚地拉了自己的手说道:“只是先前替他看过诊所以多聊了几句。你可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了?”
应渊这便回握了他的手,笑着摇了摇头就带着他一同拐进了一处窄巷。李莲花不明所以,抬头一看却见玄夜正啃着个桃子,懒散地坐在高处看着街上如织的行人。
“怎么不正大光明地看,非要躲在这里?”他忍不住出声问道。
玄夜立时白了他一眼:“没必要跟人混在一起。”
应渊却仍是不出声,只放下了东西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了出去。
“这是什么?”玄夜明显犹豫了。
“是我母亲留给你的信。”
玄夜这才跳了下来,接过信仔仔细细地看了好久。
应渊见他凝重神情也有些觉出其中异样,忍不住开口问道:“信上写了什么?”
玄夜这才抬了头,叹了口气答道:“她在怨我什么都不愿留给她,即使是流着我的血的孩子,也要早早地让他夭折。然而就算我在灵脉中永生,舍弃肉身后与生死相隔又有什么区别呢?凡人一生何其短暂,又何必花心力去记得一个消失了的人呢?”
话中满是真情,但李莲花却奇怪他为何有如此想法:“你若是劝长生者忘了也就算了,毕竟寿数绵长,总是不能流连于刹那芳华。可凡人寿数短暂,一瞬的心动便是永恒。”
“或许真的是如此吧。”玄夜听了却只是摇了摇头,苦笑着把信还给了应渊,“然而人死灯灭,谁又能知道染青当时心中所想呢?”
应渊却拿着信满是不解:“百余年了,你记了母亲那么久,为何不将信留下?”
“留着又有什么用呢?”玄夜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即使拿着它去读,也不是握在我的手中,也不是看进我的眼中。于我而言,只有灵脉中才是‘真实’,而在那里我却是孑然一身,什么都不曾握在手中。”
李莲花这才明白为何灵脉中灵体众多,玄夜却偏偏要在新春时节抛开那灵脉中的繁华盛景,坐在这偏僻一角看那人间烟火气了,于是赶忙开口安慰:“可如今魔族也能融入凡人一同生活,自然不会寂寞了。这些日子经历拓荒,魔族所做的众人都看在眼里,不会像先前那般抵触的。”
玄夜却笑:“分离后染青知我仅凭仞魂无力弑神,幼儿夭折之后便献出魂力,乞求众神为其再造肉体延续生命,以此继承我的志向。你也是承其果之人,又何必这般设身处地为我着想?”
这说法倒是与先前应渊的自述对上了。而李莲花却只觉得背后一凉:“志向?如何继承?”
“自然是贯彻弑神的志向。”
应渊此时也意识到他在说些什么,忙开口追问:“我与众神,究竟是何种联系?”
“你的肉身实为神力凝成,而其中影响也不止于此。众神当时苦于失去神体,便借机利用你母亲的魂魄之力将其本源置入你的体内。因而你若不死……神便是不灭。”
李莲花一听就急了:“那你先前说的弑神,岂不就是让应渊死!?”
玄夜却挑了眉答:“但他若死了,神便是消亡了。自上古时众人制剑,又及生魂殉剑,再到灵体寻剑以斩神识……人族企盼了千万年的自由,便待今朝了。”
“过去的人想要弑神,那我们便也得弑神么?”李莲花却是心中不平,面色一凛便放出袖内软剑,挡在应渊身前冷冷地反驳:“如今神影已为应渊所控,放眼望去结界内外均是太平无忧,又有何不自由可言?我是绝不会让应渊死的。”
“——最多不过百年。”应渊却握着李莲花的肩头制止了他,看向玄夜说道,“再等数十年,等我陪他走完这一生。”

李莲花一时失去了言语。
凡人寿数短暂,一瞬便是永恒。那长生者呢?相比于未来无尽的时间,这一瞬也不过是轻轻翻过的琐碎往事,理应是如清风拂过,留不下半点痕迹的。
他觉得应渊不该如此。他觉得应渊是要长长久久地活下去的。即使背负了身为神的本源的命数,应渊也应当活下去,活上千年、甚至万年,在世间寻得属于他自己的人生,看尽世间所有的美好。
但是他又无法忽视心底那小小的雀跃,好像从此便得了承诺永不分离,可以彻彻底底地占有应渊,即使身死也会与他一同化作尘土,再也不会让旁人染指。
“可是应渊!”他甩了甩头,试图忘记这自心底冒出的私欲,“为何要你——”
“可剑在你手中,魔族众人也没有你这般强悍的神力。若是你不愿自裁,自然是无人能强迫你。” 一旁的玄夜却早已看出他的迷茫,开口打断他的话,“如今你肉身不灭,难道真要为了这一时的风景放弃之后数千年的寿数?”
而应渊自是答得坚定:“何必要去想那数千年?若是百年后莲花身死,我仍没有改变心意,我便会随他而去。”
玄夜禁不住耸了耸肩:“寻常夫妻不过数年便同床异梦。你又为何坚信自己在这近百年不会厌了?”
应渊却毫不犹豫地笑着反问玄夜:“如今距神魔之战已有百余年,难道你可曾忘了母亲?”

 

与玄夜分别后两人均是无心再逛庙会,带上采买的各色物什就直接回了家。
刚一进门,李莲花便不堪寂寞,将应渊按在墙上就欺身吻上,叼着他的唇瓣恨恨地埋怨:“你就这么自作主张了?”
而应渊见他这模样反倒心生怜爱,抬手环住他的腰便安抚起来:“既然永不分离,自然是到黄泉也要一起。难道莲花这就嫌弃我了?”
李莲花立马咬他:“你这嘴讲话可真不中听。可惜我若是身死,必然也管不了你要做什么,不然定然是要好好看着你,绝不放你随意轻生的。”
应渊被他咬得心里痒痒,干脆就这么调转了位置,将李莲花按在墙边自唇角一路吻到颈侧:“那下次不这么说了。无论如何,只要你还在,我便会陪着你。”
李莲花本就存了与他亲近的心思,听了这些自然很是乖顺,虚虚地搂着他就开始说些浑话:“那要是我们真一块儿过了几十年,岂不是我都成了老头子了,你还是现在这般模样?”
此时应渊手上正忙着解他衣衫,因而答得也颇为随意:“那不是很好?刚好我仍年轻力壮,可以好好照顾你。”
李莲花笑:“到时还要像现在这般重欲么?”
应渊这才抬起了头:“这大约是改不了的。”
李莲花这就拿膝盖去蹭他腿间:“看来我的身体还是得硬朗些才行了。”
却没想应渊竟顺势捞了他的膝弯把人抱进了屋:“多陪我练练剑就是了。”
李莲花哪会这么任他施为,待他稍有松懈就赶忙挣了下来坐到了床角:“不要。你老是放水,没意思。”
“那下次认真练,绝不留情。”应渊这就开始哄人。
“真的么?我可不信。”
应渊看他勾人神色也知他又是起了玩心,蹲在床边替他除了鞋袜便握着他纤细的脚踝问:“那要怎样才信?”
两人这般姿势极是暧昧,李莲花也不禁心中一动,抬了腿就踩在他的肩头幽幽地说道:“那不如今夜先在床上让我看看……什么叫‘绝不留情’吧?”
如此一夜便又是情深意浓,将这冬日也染上了层层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