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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体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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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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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發佈日期: 2026-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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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花】见色起意

第 12 章節 :出鞘(2)

章節內容

先前与李相夷一番争执,可说是不欢而散。虽说应渊早已叮嘱李相夷在身处险境时记得唤起玉佩,但一时毫无音信也是让他心神不宁,眼前书册连着几个时辰都未能翻过一页。
“应渊,在忙什么呢?”
而正当他快有些按捺不住时,李相夷却先一步传至房中,蹦跶两下就凑到他身边去看案上书册。
“中洲结界?”李相夷忍不住歪了歪头,“怎么开始研究这个了?”
见他一出现就像是没事人一样又这么贴了上来,应渊倒觉得自己先前那患得患失的模样可笑得很,于是立时就放下了那些担心,合上了书册说道:“毕竟中洲现状并不能持久,总有一日得破开结界,向外界求得一线生机。先前我总觉得希望渺茫,不甚积极。然而经过那一日的争论,才意识到有些事或许本就别无选择,不去做,便是死。”
李相夷听他这般反思,当日的那些愧疚也禁不住一起翻了上来,忍不住讨好地挪去他身边说道:“那日也是我光顾着线索就在眼前,想要早些了结万圣道,因而说话也冲撞了些……”他说着说着就磕巴了起来,“是我不该那般对你。”
两人一同各退一步,反而让这场面尴尬了起来。不过应渊从小就不怎么与他人亲近,此时见到李相夷这般将自己捧在心上,也是为之一动,忍不住出手将人搂进怀里笑道:“少年人总是要有些心气的。认定的东西,去做就——怎么有股糊味儿?”
“糊味儿?!”
李相夷听了大惊,赶忙低头查看自己的衣物。应渊在一旁虽是不明所以,但还是一同跟着检查起来,不一会儿就拎起他的衣摆递到眼前:“怎么烧了?”
李相夷见状自是心疼,但被人这么问起才想起来该交代的还没交代,于是也少了些底气,只小声答道:“我刚从万圣道回来……”
“啊?!”
这话一出哪还了得,应渊情急之下甚至忘了使用灵力,直接就将人翻来翻去检查起来。
“别看啦,我没事!”李相夷经这一弄才意识到方才寻找糊味来源时就已被掀了衣摆,将下衣都暴露于人前,禁不住涨红了脸急道,“那万圣道可不经打得很,根本伤不了我。”
而应渊此时也回过神来,心说若此时还有焦痕,必然是刚从万圣道出来就急急忙忙赶往剑阁,先前对李相夷一意孤行的失落感也随之烟消云散,轻笑一声便抚着他的脸颊问道:“我认定的人,别人自然是伤不了的。那在万圣道中,可有什么新的线索?”
李相夷于是将先前的所见所闻都详细说与他听,末了便提及自己毁了熔炉与空镜,还望剑阁能速速接手万圣道据点中贮存的绿柱石,以免节外生枝。
应渊听罢亦是严肃起来,唤来侍从陆景便将接手绿柱石一事布置了下去。

“那你觉得万圣道背后究竟是谁呢?”待到一切处理妥当,李相夷便低头思考,“封磬死后我在万圣道中也未曾翻到有用的线索,难不成这么大的一个帮派竟是自行依靠凡人运作的?”
眼下所有能继续追查的线索都止于万圣道,应渊也不知该如何推断,沉吟片刻就开始整理起来:“万圣道所用之镜多半都是产自你毁掉的熔炉,那么问题便是究竟是何人提供了铸镜之法,又是何人为其充入灵力。”
“虽说镜背使用不同材料的工艺极为复杂,但也并未超越铸剑宗派寻常技艺太多。若是有出身于铸剑宗派的匠人帮助,当不是难事。”李相夷撑着脸接道,“倒是这充入灵力一事,若是没了印记加持,应当世间鲜少有人能够做到……”
应渊则是神色复杂:“若是不通过印记连接灵脉,那幕后之人必然不是凡人。”
“可在我问起术者来源时,封磬似乎对魔族嗤之以鼻。对比他提及天道时却是极为恭敬,背后多半也不是魔族了。”
对此应渊也有些迷茫,沉吟片刻便开始为其找些其它解释:“魔族不过是迁至中洲之前就有的称呼。若是幕后之人并不认同魔族做法,或许只是机缘巧合之下力量强于魔族,也可理解成他们不过是想以天道自居,彰显其不同之处,所以才对魔族称谓嗤之以鼻。”
“结界外?”李相夷突然灵光一闪:“众人迁至中洲的传说从来都是始于神魔之战,那么魔被排除在外了,神呢?”
应渊却面露难色:“众神在建立结界之后不久便已神隐……与魔族一样,均是毫无踪迹百余年了。”
李相夷倒是不太想放弃:“既然是神,自然应当比魔族强上不少,也许就是他们呢?”
应渊听了却是苦笑:“你也知结界之外灵脉尽毁是因为神血灼烧。当初神魔之战便是神罚之后魔族扑杀众神,伤其肉身,才会导致这般结果。中洲之内,众神神隐……亦是迫不得已啊。”
“如此一来,便又是条死路了。”李相夷不禁叹气,“除此之外,万圣道的绿柱石又是从何而来?真是让人毫无头绪。”
眼下见他唉声叹气,应渊也有些不忍,捏了捏他的手开口安慰道:“即使再无头绪,你也已踏平了万圣道,不用再担心会有人被迫退为灵体了。”
李相夷一听便笑了,凑近了他反问:“先前明明那么反对我去,此时却不在意了么?”
应渊倒是难得地顺势在他唇上印下一吻:“我知你自有分寸。”
这话一出,其中信任溢于言表,李相夷便只觉得心砰砰直跳,将他紧紧地抱着开口问道:“若是……若是今后就再无线索了,我还能来找你么?”
应渊闻言失笑:“为什么不能?你对我而言,早已不只是一柄剑了。若是想见我,催动玉佩便是。”
李相夷马上眼睛亮亮地问:“什么时候都可以么?”
“嗯。”应渊眼中满是柔情,“我会一直等你。”

虽说除掉了万圣道,但方多病仍是毫无踪迹,李相夷便决定在这之后走访各处,寻找万圣道留下的镜子。而关于那些镜子的处置,虽说二人确实想尝试将镜中灵体移入李相夷所铸之镜中,观察是否会让其更加自由,但最先寻到的几面均是由亲族保管,若冒然夺去测试一同接入灵脉是否能让灵体之间互相交流,总是有强行让其与亲族分离之感,于是最终作罢,只是暂时记录在案,以应对今后亲族去世,无人看管的情况。
万事尘埃落定,需要商讨的东西也少了不少。李相夷回到四顾门中难免也要应对些积压事务,先前推了的修仙门派的邀约也得一一补上。除此之外,名剑大会技惊四座之后铸剑世家亦纷纷前来示好,让他一时分身乏术,被困在各类应酬中周转不停。待到他想起许久没有见到应渊时,已是半个月之后。
“你来了。”传至应渊房中时,他正在试着凝聚灵力,见到来人便停了动作,笑着望向李相夷。
“这段时间有些……”李相夷望着那渐渐散去的灵光,本想说些什么,但见应渊向他伸出了手,于是也半路截了话头,由他牵着在身边坐下。
“最近在忙些什么呢?”李相夷转而问道。
应渊听了便有些无奈:“不过是继续试着破开结界,可惜也没什么值得一提的东西。”
“这样啊。”得了这般回答,就有些不知该如何继续了。
“你呢,近日忙于与各派应酬,应是相当疲累了吧?”
李相夷这便有些不满了:“你总是在剑阁,我都听不到你的消息。但我做了什么,你这儿倒是一清二楚。”
应渊不禁笑他:“李门主如今闻名天下,事迹亦是口耳相传,我又怎会不知?”
他们之间向来如此,得了这般回答李相夷倒也不意外。先前总是有些关于追查失踪疑案的线索可供交流,然而现下两边均是没有什么进展,这话题自然是断了。
“对了,之前的书。”搜肠刮肚半天,李相夷才想起一出,“你替我找来那么多珍本,我还没能读完呢。”
拖拉许久都没看完,自然是没有兴趣了。应渊见状却也不戳破,只是柔声答道:“往来应酬都已如此疲累,还是莫要将自己逼得太紧了。待你一切忙完,闲下来无事可做时再来看吧。”
待到一切忙完,又得是什么时候?李相夷本就觉得是自己冷落了他,此时再得了这回答,看着应渊那眉目含情的模样心下也有些迷茫,不禁贴了上去问道:“那你想见我么?”
“想。”
应渊说着,抚上李相夷的脸。
目光纠缠,情丝疯长,李相夷像是要醉在这份缱绻气息中一般,垂眼吻上了他。
久违的柔软唇瓣勾出几乎快要被遗忘的渴望,灵活的舌尖不一会儿便撬开齿列,带出一个浓烈的吻。
“若是寻不得空,也不必勉强自己来见我。”
然而一吻结束之后,应渊却这么说道。
“我并不是……”李相夷赶忙辩解。
“不过若只是寂寞,也可来寻我。”说话间唇舌便自颊边一路向下,随即在颈间流连,印下点点浅淡的红痕。
许久未曾感受欢娱的身体很快就热了起来,然而当应渊的手扣上腰带的时候李相夷却突然惊醒,猛地推开了他。
“不是这样的。”
李相夷说着,却又不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明明一开始便只是见色起意,如今没了其它可说的,他们之间又能剩下什么呢?
“我想要的不是这些。”
他仍是心思纷乱,但还是躲开了应渊的视线,低声说着。
而他得到的却只是久久的沉默。直到李相夷几乎要等不下去的时候,应渊才再度开口问道:“那你想要什么呢?”
李相夷被问住了。
他是有很多朋友的。虽说追查失踪案时难免忙于其它,但了结此事后便又回到了那熟悉的热闹之中。然而反观与应渊在一起时,周围却是静的,像被浸在一片温水之中,温热舒适,但仍是一点点地没过头顶,掩去了所有的声音。
他在水中试着行动,但却悬浮于其中无力改变什么。他觉得他们不够近,但又不知道在行过那些亲密事之后,还能有什么比那更亲近的事可做,最终还是在一片隐约的空虚中拉着应渊的手问道:“应渊……只是片刻也好,若你能与我一起离开剑阁……”
而应渊却打断了他的话,揉了揉他的发顶说道:“我送你回去吧。”

自那一别,不管是破开结界,还是回收镜子,两人均是毫无进展,于是又回到了许久不曾联系的状态。转眼间又过去了月余,一日入夜,陆景却匆匆前来,向着应渊深深一揖后开口:“阁主。阁中已查明前几日与单孤刀接触那人的背景。虽说现下并无明确去向,但先前确实是万圣道中人。”
应渊听了不禁叹了口气:“看来这些总是绕不开的,今后对单孤刀还是不能放松。”
而陆景接了指令却没有立即离开,只犹豫片刻后才接着说道:“关于李门主……”
这名号一出,应渊倒是少了先前面对李相夷时的温和模样,只一脸无趣地反问:“他又怎么了?如果还是折梅十七朵这种无聊的事,就不用浪费时间了。”
陆景被堵了个严实,但还是面色尴尬地说:“李、李门主方才扯了段红绸在房顶上舞剑,引得万人空巷,纷纷前去围观……”
“他做这事又不奇怪,有什么好拿出来说的?”
见应渊已经开始嫌弃他浪费时间,陆景最终还是豁出去了,挺直了背接着说道:“李门主还放话说今夜舞剑只为一人,而苦于无法与那人相守。”
“什么东西?”
“所以现在外头都在传阁主对他始乱终弃……”
“…………”
“阁主,眼下该怎么办啊?”
“合计你半夜过来不是因为单孤刀,是因为这事儿才这么火急火燎的?”
陆景尴尬:“毕竟有情况。”
“行了行了,这种无关痛痒的让他们去说就是。退下吧。”
“啊?”陆景傻了眼,“哦……”
然而前脚陆景刚走,后脚那罪魁祸首就带着一身酒气出现在了房中。

“应渊……”李相夷见了人就往他身上扑,“都是因为你……我的热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