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內容
待到将药魔转移到了新镜,李相夷便将他带回了金鸳盟。众人一番寒暄后药魔也是忍不住了,开始控诉被人挂在剑阁外整整五日。而李相夷在一旁听了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不当心说漏了嘴让他发现被挂外头都是因为自己随口一句话。
好在笛飞声不一会儿便拉来了给药魔备好的徒弟救场,轻飘飘几句话就把药魔感动得稀里哗啦的,趁热打铁甩了句“要不是李相夷,你就烂在剑里了。”便结束了危险的话题。
“现在药魔找着了,你那边的方多病可有头绪?”末了,笛飞声倒是关心起了李相夷这边。
“还没有踪迹。不过药魔提起过殉剑时是由凡人帮忙,前些日子我便传书让四顾门同时整理凡人中的失踪案,没想其中竟真有些异样。”
笛飞声却是不解:“现在日子都不好过,丢人司空见惯,还能有什么规律?”
“不少案子里失踪者家中都会得些报酬,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什么买入人口的事儿?”
“现在这境况,各方都急着送走呢,哪会有人买入?”笛飞声皱眉,“不过现下也没什么线索,我差人问问便是。”
“要真问不出来什么也无妨。”李相夷随即指了指载有药魔的镜子,“阿娩说市面上有售卖类似镜子的传言。若是各方都无买入人口的记录,便有可能失踪者均是如药魔一般退为灵体,且早已被安进了镜子中。”
“要我说,这倒比把人卖了可信得多。”
“这也……不无道理。不过于这镜子传言,四顾门也无人有相关渠道。毕竟是打着能见到心仪之人的幌子,谁会想到去买这个呢?”李相夷叹气,“再者,这镜子也是加入绿柱石铸成的。若是手中握有这般稀有资源,背景定然深厚。加之这方势力同时掌握了将人退回灵体的法术,总是需谨慎行事的。”
然而笛飞声沉默了片刻就让人把角丽谯找来了。
“……尊上怎么想到我了?”
听完镜子的传言,角丽谯却是一脸不高兴。
“这传言一听就像是你爱捣鼓的。”笛飞声想也不想就答。
“听那肯定听过,但是心仪之人就在眼前,我买它干嘛……”可角丽谯话说一半就看到药魔在镜中跟俩新徒弟絮絮叨叨,立时花容失色,指着那镜子问,“难道尊上买来这个就是为了见——”
“差不多得了。这镜子是李相夷为了把药魔抓回来才做的。”笛飞声头疼,“传言中的镜子你能买来么?”
角丽谯听了立马面上阴云一扫:“那自然可以。尊上就算是要天上星星,我也能替尊上摘来。”
李相夷见她如此不以为意也是有些急了,赶忙开口劝道:“此事还是谨慎些为好。万一牵涉到些难以估摸的势力,总是危险。”
眼见一个外人还指点起来了,角丽谯自然是一百个不高兴:“不过是摸底个卖镜子的,办法多得是。哪来那么多打草惊蛇的,看不起我?”
被人这么回怼李相夷自是尴尬:“也没有,只是不想牵连太多。若是能有线索,我必当重谢。”
角丽谯听了却看向笛飞声:“重谢。”
笛飞声面无表情:“谨慎点,别捅娄子。”
这话一说角丽谯又心情大好了:“那是自然~”
两方互通有无,也算是有了些收获。向金鸳盟报备过后,李相夷便带上药魔和灵枢前往元宝山庄,试图再套出些与活人殉剑有关的线索。
名剑大会上剑指阁主,还被带回去做了枕边人,作为四大世家之一的元宝山庄自然是不敢怠慢,管家金常保见人来访便速速将他迎进了主厅。
“李公子名剑大会一战技惊四座,也让我元宝山庄所铸之剑大放异彩。今日公子到访我元宝山庄,亦是让弊庄蓬荜生辉啊。”
金满堂光是开场白便给足了面子,听得李相夷不禁嘴角抽搐,赶忙深深一揖,递出灵枢:“不敢当,不敢当。在下不过一届寻常修仙之人,此次前来更是因试剑中损毁灵枢而来请罪。还望庄主莫要折煞了在下。”
“损毁?”金满堂看了看灵枢却很是不解,“此剑并无缺损,又何来损毁一说?”
“灵枢含有修复之力,于剑中亦是极为罕见,因此与展云飞一战中在下才为其折服,夺剑以问剑阁主。然而经那一战后,无论在下如何尝试,均是无法再激发其中的修复之力了。想来多半也是当日失了克制,伤了剑的根本了。”
金满堂听了却毫不在意,只笑着说道:“能有当日一战,此剑也算是功成名就,又何必在意是否伤及根本?即使灵枢因此未能入剑阁,在我元宝山庄也是要入了藏剑阁,作为镇庄之宝啊。”
李相夷听了便做出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庄主大度,不愧是四大世家的名门风范。在下虽是执剑行走天下,但仍是出身于铸剑宗派。近日试图修复灵枢更是感慨其铸造之精良,敢问能否前去庄中剑庐一观,以了多日心愿。”
“李公子少年英才,能对弊庄所铸之剑青眼有加,乃是弊庄荣幸。”金满堂随即差人找来一名女子,“这是我的义女芷榆,平日常在剑庐中打点。若是李公子想了解关于剑庐中成剑的详细,她定能为你解答一二。”
“这就是那个被拿来当药人的。”
去剑庐的路上,药魔在镜中小声说着。
“什么药人?”李相夷不解。
“治树人症的。”
“树人症是这么治的?”
“他们是这么治的。我不过是改进了下方子,让她不那么受损耗而已。现下看这模样似乎是有了些成效。”药魔鬼鬼祟祟地说道,“之前尊上批我做毒药不弄解药,喂错人了要不好收场。可这世间哪来那么多毒药都喂错的傻子啊!后来被批得多了也没办法,只得多长个心眼。”
“你们……”李相夷头疼,“我真不知道该说啥好。”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了剑庐,李相夷这便拍了拍镜子结束方才乱七八糟的对话:“你要不看下剑庐中有没有眼熟的?”
药魔跟着他绕了一圈后就很是无辜地说道:“没见着帮忙殉剑的人,铸剑的那孙子倒是还在。”
“说不定临时聘的,事儿办完就把人给辞了。”
李相夷说着,随即叫住了芷榆:“芷榆姑娘,敢问元宝山庄内前些日子是否有些人员流动?”
芷榆听了一愣:“一个多月前倒是招来过几人。不过多半都是因名剑大会前各弟子加紧铸剑,所以打打下手罢了。待到众人剑成,多半也就辞了。”
“招来的都是帮忙铸剑的么?”李相夷说完又补了一句,“所以多是铸剑宗派出身?”
芷榆此时倒像是被问住了,歪着头回忆了一番才答:“除了铸剑宗派出身的,好像万圣道也来了人……不过应该都是剑成后就离开了。”
“万圣道?”李相夷有些迷茫,“似乎听说过,但没什么印象。”
“毕竟不是修仙门派,也是最近起来的,只在凡人间活动,难找得很,说是要改善民生呢。”
凡人间活动,却扯上铸剑世家……
询问那几人样貌特征后再去与药魔核对,果真与参与殉剑之人相合,可算是坐实了万圣道与此的关联。
——改善民生?
李相夷不禁嗤笑一声。
——若是逼人舍弃肉身,少了消耗,资源确实会富余些。但这哪里是改善民生了?
到此为止,数了数也算是得了不少线索。想到先前应渊拐着弯抱怨自己数日不理不睬,李相夷也不禁暗笑,将药魔带回金鸳盟之后便催动玉佩,去了剑阁。
这次倒是没像先前那般撞上尴尬时候,但应渊却难得的依在桌边,面上满是疲惫之色。两人自相遇以来,应渊便如皎皎明月一般从未失态。此时见得他这般情状,李相夷心中亦是怜惜,忍不住快步上前唤他。
“你来了。”应渊这才注意到来人,随即笑着抬手,牵着他在自己身边坐下。
李相夷这便不放手了:“怎么如此疲累?”
应渊却是不以为意:“现下整个中洲均是倚仗这条灵脉,这几日探查勾连记录略耗了些心力罢了。”
“先前不还说不是难事,怎么就开始逞强了?明明之前还念我过度损耗自己。”
应渊被回嘴也不恼:“不过是耗费心神,并不伤及根本。那些话你若不愿听,下次不说便是。”
李相夷却是最受不了他这种以退为进的做法,贴上去抱着他柔声说道:“倒也不至于。今日见你这模样,才知道先前你担心我时是何种感受。不过若光是嘴碎也毫无用处,既然此事损耗颇多,也不知能否让我也分担一二?”
应渊听了便神情暧昧:“若是想助我探查灵脉,只能与我共享神识了,你当真愿意?”
神魔大战后修仙一途早已衰落,许多精深法术也已失传,李相夷听得这些自是不知所谓,于是一头雾水地答:“若是能助你,自然是愿意的。只是这神识又该如何共享?”
“听说过双修么?”
虽说修行式微,但相关的话本可没少流传,其中要发挥点艳情桥段的便都要带上双修一说。听得应渊这问,李相夷也立时涨红了脸:“所谓双修,难道是……”
应渊却闭口不答,光是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他。这视线黏在身上自然是让李相夷有些火大,干脆松了手,一撑一扭就跨坐他的身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一脸不悦:“到此时还同我装什么?到底要怎么做?若是如我想的那般双修,反正早已不是第一次了,做就是了。”
这话说得实在是直露,应渊也有些受不住了,忙掐住他的腰:“莫要撩我。”
李相夷闻言失笑:“这就算撩了?这么喜欢我?”说话间手便探向他的下身,刻意地挑弄起来。
应渊本就被李相夷方才一番言辞弄得兴起,此时又被人抓住要害处,哪还能忍,将他拉下就狠狠吻上,一时间两人又是意乱情迷,抵死纠缠。
情欲来得匆忙,性急的二人也不再顾及体面,解了下身衣物便互相抚弄起来。药油的芳香气味散入屋中,将他们紧紧包裹,染出层层暧昧气息。
“说是双修……却光是弄我……”李相夷被人插在穴中持续扩张,出口的话语都断断续续,“你这……莫不是只为了……为了奸我。”
可这般胡言乱语自然是无法让应渊为之动摇,听他嘴碎完了就再度吻了上去,指间动作也不怠慢,只激得他因快意颤抖着挣扎才放开他的唇瓣,低声说道:“双修可不能随意中断。到时候若是没弄好,你半路喊疼,那可无人来救你了。”
李相夷听了却笑了,出手拈了些药油一股脑地抹在身下人阳物上,挣开应渊的手便沉下腰去吃那硬热物事:“当初被你破瓜时都没怎么痛过,现在快被你奸透了,还担心这个?”
这淫词秽语可说是不堪入耳,应渊也被激得失了些理智,掐着腰就将人往下一按,那阳物就随着动作直冲入紧窄甬道,狠狠碾过穴内敏感。
阳物一贯到底,直冲入脑的快意也让李相夷难以抑制地发出小声惊喘。两人此时紧密相连,正当李相夷还在这亲密中神思恍惚时,应渊却抓紧时机就着相连的姿势运转法术,将两人神识也一同勾连起来,闯入灵脉之中。
“啊!应渊……”
方才李相夷还沉溺于肉体欢娱,现下经这施术之后顿觉神力沿着经脉灌入全身,比初次与应渊欢好时突然恢复灵力流转的快意更甚,原先的几声呻吟也吞了下去,只得瘫软在应渊身上大张着嘴喘息不已。
不一会儿,眼前的景象就变了。
点点金光霎时铺面整个视野,各色画面也一同在眼前高速流转。抬头即是如山一般高大的人影在眼前成列而行,那令大地震颤的脚步刚远去便又是他们纷纷倒下,溅出熔岩一般热血的景象。蜿蜒血流渗入土地,瞬间便引发如烈火一般的燃烧之景,然而不一会儿却又恢复如初,展现出众人齐聚发动法阵的画面。其中阵中人低头吟唱,片刻之后就于阵法中一同刎颈自裁。一时间无数灵体自瘫软的身躯上蒸腾而出,稍一徘徊即归入地下,不见踪影。
伴着这情景流转变幻之际,远胜于寻常交欢的快意亦是狠狠地冲刷着他的神智,极致的刺激之下李相夷禁不住泪流不止,转眼之间就哭成了一个泪人。而此时应渊却双目紧闭,将神识集中于灵脉的探查之中,直到李相夷以为自己要被燃烧殆尽时才停止那难熬的折磨,在延绵的快意中轻轻抹去他脸上的泪痕,啄吻着他的脸颊。
阳物碾过体内敏感,到达高潮的肉穴持续张缩,随着体内那物抽插的节奏乖顺地轻轻咬着。先前被过量快感折磨的身体也在这温和的交欢中被抚平不耐,口中也随着那律动溢出高高低低的呻吟,贪恋凡尘中的那份欢娱。
“还好么?”
待到泄在他身体里,稍稍平复情欲之后,应渊便抱着他问道。
“快要死了……”李相夷气若游丝。
这话一出应渊便一脸愧疚,轻柔地吻过他每一寸裸露的肌肤才接着说道:“那下次不做了。”
然而李相夷又开始一身反骨,凑上去咬他:“爽死了。”
应渊这会儿是真的恼了,“啪”的一声拍在他的屁股上:“胡闹。”
这一掌下来李相夷才老实,理亏地靠了上去,窝在他怀里问:“刚才看到了什么?”
见人乖顺应渊便觉得方才还是做得有些过了,于是边偷偷揉着那被自己拍红的臀瓣边答:“灵体通过镜子勾连灵脉,不过是细微扰动,留下的痕迹极少,因而也极难追踪。好在云隐宗本就产剑不多,若是追踪印记便能筛选一二,寻得新镜勾连灵脉痕迹。然而方才在众多记录中比对这勾连痕迹,几乎访遍了所有带有印记的记录,却也未能寻到相似的痕迹。”
“只有药魔?”李相夷吃了一惊,“那难道传言中的镜子并无印记?那又如何勾连灵脉?”
“若是未曾带有印记,便表示其勾连灵脉方式与常人不同,其背后势力恐怕涉及神魔,总是棘手。然而方才我对比不曾带有印记的灵脉勾连记录,却也寻不到相似痕迹。”
“或许不同灵体通过镜子汲取灵力所留下的痕迹也不尽相同呢?”
应渊却不太认同:“灵体活动损耗极小,除非直接以灵体状态施展法术,才会与寻常痕迹混淆。然而传言中镜影不过是如常人一般可与之对话,未曾提起法术施用,必然也不会消耗许多。灵脉勾连记录虽说数量庞大,但绝大多数仍是带有印记勾连灵脉,剩下的未曾标记的记录也均是短时间内大量灵力流通,且发生时日较为集中,不似镜中灵体所为。”
李相夷闻言略一沉吟便下了结论:“所以若是传言中的镜子能承载灵体,多半也是有某一铸剑宗派暗中参与。而论及痕迹,或许也是使用带有同样印记的剑催动法术,以掩盖痕迹?”
“若是铸剑宗派仅是合作,而主导者藏于凡人之中,亦可解释为何这一势力能够获得极稀少的绿柱石资源,并延伸到铸剑世家之中。”
李相夷这便想起先前问他要的记录来,拉了应渊的手说道:“那先前我问你要的绿柱石使用记录,可不就派上用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