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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渊抱着李相夷传送回了房中,低头便见怀中人像是软成了面条一般,若是随意放手多半是要摔了,于是也只得叹了口气挪到了床边。刚将人摆到床上,李相夷便睁了眼,迷迷糊糊地望着他小声念叨:“……这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然而应渊此时还被两条胳膊搂得死紧,挣都挣不开,听得这问话也是心下好笑,干脆顺势撤了托在怀中人背后的手,任李相夷情急之下就这么猛地一收,连同自己一起拽着倒向了枕边。
眼前人突然放大,两人距离立时近得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到了此时李相夷才猛然惊醒,涨红了脸手忙脚乱地扑腾起来,退至床角警惕地看着四周。
窗外云雾缭绕,一眼望去竟只有茫茫一片天,足见此处之高。加之屋内摆设虽与剑阁风格一致却精细许多,不用多想也知多半是被带去了应渊房中。念及先前在镜殿中应了什么,李相夷便是又羞又恼,直红了耳根。
应渊看他神色也知他在想些什么,自然起了些玩闹的心思,开口逗他:“这么快就要反悔了?”
李相夷被这一问自是大惊,赶忙试着运转灵力,却只觉得经脉之中极是干涸,竟是如毫无修为的凡人一般,不禁脸色一变,心说现下自己岂不是只得任人宰割。
“本就……本就是我技不如人。”他虽下意识地抬手制止应渊,但还是颤颤巍巍地强撑着开口,“既然应下了,我自然、自然不会食言。”
应渊听了便从善如流,倾身捉了他的手,眉目含情地问:“既然不会食言,那你又要如何兑现呢?”
应渊今日换了一身黑衣,极是正式,对比昨日那白衣飘逸的模样,如此神态反倒让人有了些亵渎之感,看得李相夷不禁眼热,一时冲动便拉过眼前人吻了上去。灵舌撬开齿列,勾着软舌舔舐搅弄,不一会儿便让两人都乱了气息,拥作一处紧紧纠缠。
先前镜殿中的一吻本就是情之所至,此时既是得了回应,亲吻间应渊的手指也顺势沿着他的下颌滑向衣襟,轻抚着领口细腻的肌肤流连不止,几乎就要这么探入衣内,抚弄他人从未触碰过的地方。
李相夷方才一时意乱情迷不过是生了些报复那一吻的想法,应渊这共赴云雨的暗示自然是让他猛地惊醒,一把将人推开便攥着领口去找借口:“明明……明明昨日在书库还硬把我赶出去,今日怎么又转性了?可莫要诓我。”
应渊被这番指责倒也不慌,只挑眉答道:“昨日我不过是觉得你行事冲动,顾头不顾尾。虽是少年英才,但总是缺些管教,又怎能任你胡闹?”
李相夷虽不是谨慎保守之人,但要说他行事冲动也并不至于。应渊这么给他一盖章让他也有些不满,禁不住开口辩解:“我不过是……”然而说一半还卡了壳,“不过是见色起意!”
“是是,见色起意。”应渊失笑,“本是说你硬闯剑阁行事莽撞,没想到你倒是不打自招。虽说看你昨日在书库的表现,用这词也不算过分。”
李相夷哪想到这一说还真把自己给说理亏了,马上又开始找补:“这不过只是个契机,我也是与人交谈见了人心才会起些心思的。你才是莫名其妙,竟然在试剑的场地就当着众人的面亲我!”
“那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你,还把你抱着带了回来,那些看客们会怎么想?”
这话一说李相夷便又涨红了脸:“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也无所谓遮不遮掩。难道你今日还要好心放过我不成?”
“你看你这反反复复的模样,若是事后后悔了岂不是仍要恨我?”应渊嘴上虽是揶揄,但还是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不过是一夜温存,若要为此结了仇,倒也不值得。”
见色起意一说本就不假,而此时竟被当小孩一般作弄,李相夷也是有些火了。可他现下仍是无法使用灵力,如同废人一般,思来想去干脆豁了出去,一把将应渊扑倒在床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说道:“你虽是怕结了仇,但外人猜测,却是怎么也说不清的。不如今夜就将它坐实了,也算是不白白亏了这名节。”
情事再起,肢体纠缠,不一会儿两人便衣衫尽除,祼裎相对。应渊的手像是带着难解热意,沿着肌理骨骼一寸寸地将李相夷慢慢点燃,挖出这刚成熟不久的躯体内封存的情欲。
胸前敏感之处被揉捏抚弄,身下人听得动作中激出的媚叫之后便会发出小声轻笑,唇舌动作更甚的同时也探去下身敏感,寻了阳物好好服侍,直至他绷起身体泄出了一腔浊液。
“喜欢这样么?”应渊见他泄身后失神模样心中亦是一动,把人搂进怀中又去捻着那刚泄过的阳物挑弄起来。
“喜欢……嗯……啊!”
刚泄过的那处敏感得紧,出声答了话便再抑制不住断断续续的呻吟,不一会儿就在那连续的刺激之下又一次被迫攀上高潮,发出些粘腻的轻喘。
“不行了……别弄了……”李相夷虽是在那情潮的余韵中小声求饶,但身子仍是下意识地磨蹭着应渊。先前他将人扑倒时就双膝打开跪在应渊身侧,此时无力塌下了腰,腿间私处亦是就这般蹭过应渊硬起的阳物,胡乱地带出阵阵快意。
应渊被他蹭得难耐,赶忙把住这作乱的纤腰便开口反问:“你这是该让人停下的反应么?”
而李相夷凭白被人制了动作,禁不住又生了反骨,干脆也不言语就再度低头啃上应渊的唇,直到身后软穴被凉意探上才停了下来,伏在应渊怀间又是断断续续一阵喘。
应渊早先并未预料到这般展开,此时替他扩张也不过是拿了剑油临时凑数。好在穴肉乖巧,揉弄片刻便松口吞入指节,任那作乱物事在穴内敏感按压顶弄。陌生的快感随着动作忽地涌上,口中呻吟亦是随之高涨,直到被阳物撑开时才堪堪停止,沉默地接受着异物入侵。
青涩穴口难免窄小,吞入那粗硬阳物自是极为吃力,即使贴着穴内那处擦过,也难抵身下违和。李相夷初时本想忍耐,然而这般折磨拖得久了也是让他耐心尽失,不一会儿便挣动起来,试图早些结束这磋磨。应渊见状自是不会任他半路逃离,抬手在他额间一点便解了方才种下的灵力禁制。
一时间丰沛灵力猛地冲入经脉自行运转,陌生的痒意瞬间就爬满了全身,将穴中那隐约的快感也一同放大,李相夷禁不住扬起脖颈发出小声的尖叫,颤抖着抓紧了应渊攀上高潮,不停收缩那吞吐着阳物的肉穴。
面对这般艳色,应渊亦是无法自持,来回抽插数下便泄在了那勾人穴中,又逼出了几声细小的呻吟。
温存过后,李相夷却仍觉得下身违和,似是仍有什么插在其中一样,面上满是别扭。应渊不知其具体,只当他是觉得粘腻不适,运转法术替他清理之后便好好地服侍着整理了衣衫。李相夷本欲抱怨,但面对这般妥帖关照也只得熄了火,强行整理了心思扯了应渊的袖子问:“那灵枢剑究竟是怎么回事?”
应渊听了哭笑不得:“话虽是那么说,但你难道真的就只是为了求这消息与我欢好?”
“那自然不是。”李相夷本就是有些羞于面对,此时被这么一问自然是赶忙否认,然而现下又想不到别的什么能聊的,磕巴半天才寻了新借口:“方才在镜殿中我本就毫无胜算,你又为什么刻意断了我的灵力运转?总不能只是为了寻个机会抱我回来。”
应渊被这么一问倒是有些尴尬:“这也并非是我本意。方才镜殿中难得尽兴,因而一时不查没能顾及其他。若是不及时截断灵力运转,剑中的灵体多半也要魂飞魄散了。”
说到这事儿还要强调下先前感想,不得不说是略有些刻意。然而李相夷刚与他亲近,听了这些反而只觉得两人亦是心意相通,连带着对应渊的看法也软化下来,只皱了眉问:“那你说的铸剑时死人,难道就是生灵殉剑,想要强行引他人魂魄困于剑中作为剑灵?”
剑灵二字一出,应渊也是突然明白了什么,拿来一边的仞魂开口反问:“你找上剑阁,还寻我一战,莫不是怀疑我是要让四大世家仿造仞魂,想要通过生灵殉剑再造剑灵?”
李相夷此时被他说破心事自是一愣:“确实……如此。”
“喂喂喂,你可不要瞎说啊,哪来的让人做剑灵!” 一个陌生的声音却突然出现,急吼吼地打断了他,“以你们现在这三脚猫的修为,顶多也只能将剑做个临时的依凭之物,反而是伤了剑了!”
李相夷一听不禁茫然抬头,却见一人竟漂浮在空中气鼓鼓地指着他。
“展云飞?!”
更奇怪的是,这飘着的人竟和展云飞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什么展云飞不展云飞的。我是仞魂剑灵!你还真是有眼无珠!”那人抱怨完便飘了过去戳着应渊肩头,“你这挑的是什么人啊,别到时候白白去送了啊。”
应渊被人凭空质疑自是不悦,放任他嗞哇乱叫也不去管,只抬手便指着一旁的灵枢剑问道:“这剑里的你能感应到么?”
仞魂低头看了看就皱起了脸:“很吵的哦。”
“干活。”应渊不为所动。
被应渊这么一说仞魂也不跟着嘴碎了,以指为引,用灵力将灵枢与桌边的铜镜勾连起来,不一会儿那铜镜便跟着发了光,显出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李门主!亏你还是尊上朋友,不过才碰上你两次,我可是每次都要被你整得魂飞魄散了。”
竟然是药魔。
这话虽然怨气甚重,但李相夷还是心下大喜,立马起身拿过这铜镜左看右看:“药魔!你到底是怎么了,这些天都去哪儿了?笛飞声找你找了好久啊。”
提到笛飞声,药魔自然是立马消了气,回想先前也是禁不住感叹:“之前一时兴起约好去元宝山庄替人看看树人症,想着要顺便研究怎么把这病给弄别人身上。却没想我这一把老骨头了根本经不起折腾,刚连夜搞出点进展就突发旧疾,时日无几。而此时山庄管家金常保却寻到了我,给我提供了解决之法。”
听得这些,应渊也是猜出了其中来龙去脉:“金常保同你提议以退为灵体状态‘延年益寿’,好继续寻找治疗树人症之法。可你未曾想到虽是舍弃肉身,但魂魄却以灵体状态封入剑中,根本无法与外界交流,只得独自一人隐于剑中。”
药魔大概也是在剑里憋得久了,说起这事立马又开始了长篇大论:“自百余年前神魔之战,灵脉被神血尽数灼烧,将人逼入这汪洋之中的逼仄之地后,所谓修炼也不过儿戏!即使修仙之人的寿数也如凡人一般短暂,我又怎能甘心就此撒手人寰?!化作灵体虽是不甚方便,但也能保全我穷尽此生得来的知识,即使不能与人交谈,也是比死了要强多——”
然而话到一半,铜镜灵光便渐渐熄灭,不一会儿便归于平静,哪还能找到药魔的影子。
李相夷一下慌了:“人呢?!怎么不见了?”
应渊却只是封好铜镜:“灵体示现自然需要耗费灵力。正如他所说的一般,现下灵脉早已尽数毁去,若是要让药魔再度现身,必须以铸剑之法重铸铜镜,如剑那般自中洲的新‘灵脉’中持续汲取灵力。”
李相夷听得一头雾水:“铸剑便是铸剑,又怎能去铸铜镜?我虽听说先前神魔之战,但却未曾听过所谓的中洲新灵脉。”
“灵脉深远,灵气充斥周身,又怎能随意截断?”应渊却不以为意,“我之所以身为剑阁之首,也是因为这灵脉是由我管理。”
李相夷心下大惊:“所谓灵脉连接所有修仙之人,若是掌握在你一人手中,岂不是……”
“所以这天下有无数人在盯着我的动向。即使是无心的示好,也会被当作扶持某一方的证据,遑论追查这失踪案了。”
听到这儿,李相夷也觉出了不对:“那我收到的名剑大会邀请……”
“自然是我发出的。”
李相夷突然脸色煞白:“……那你说的做你的人,难道是……”
“失踪案我亦追查了些时日,但多是局限于手中剑阁势力所触及之处,总是断了线索。先前我发现你们正追查四大世家,自然也去探了探你们的底细,这才意识到此事多半早已牵涉到其它,甚至可能源头本就不在铸剑世家中。”
“所以你真的只是想让我为你所用,替你追查此事?”李相夷彻底傻了眼。
“初时确实如此。”应渊说着却将他搂进了怀里,挑着他的下巴继续:“然而之后……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