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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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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發佈日期: 2026-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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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花】见色起意

第 2 章節 :名剑大会(2)

章節內容

两人不过初见便如此言语轻佻,李相夷刚说完竟也没觉出不对来,在捕捉到应渊几乎是一闪而过的蹙眉后反而开始猜起了他当下的心思,等过了会儿才回过味儿来,想到自己在这禁地偷鸡摸狗地调戏一个陌生人,面上也有些挂不住了。
“明日便要试剑了,不去挑剑么?”
然而那白衣公子却极快地压下了一瞬的不悦,稀松平常地走上前来。
李相夷听了立时回了神,刚要开口作答,却见那人耳际竟悄悄染上了些许不自然的薄红,心下禁不住觉得两人之间莫名亲近了些,于是也跟着放下了戒备,歪着头问:“这么明显么?”
白衣公子浅浅一笑:“铸剑师不过铸剑,又怎能有剑之锋锐。”
李相夷闻言挑眉:“中洲以剑为尊,修仙者不过其下蝼蚁。以命相搏只为取悦他人,又何来锋锐之说?”
“试剑试剑,若是连试都不曾被试过,也不过是一件寻常死物罢了,又能有什么用处?”
听他这般说法,李相夷倒是有些意外:“人常说名剑终老于剑阁……你身处如此消极避世之地,竟也有这般想法?”
“通天之剑若是出鞘,少不得要血溅天下。如今国泰民安,不过是剔去些许轻微病灶,留待眼前的众生之剑锄强扶弱即可。”
李相夷这才听出些不对来:“你认识我。”
白衣公子见他察觉便不再遮掩:“四顾门门主心怀天下,当衬得起世间名剑。不知今日,可有剑入得了你的眼?”
“三年前我铸成少师便离开宗门,因我知若是要行我心中正义,这一柄剑便足够。其他的剑,我不需要,也不会选。”李相夷说完,稍犹豫了片刻才接着开口问道,“那你呢?你觉得什么样的剑好?”
白衣公子不假思索地答:“于我而言,趁手实用即可。”
李相夷倒有些意外:“你这如谪仙一般的人,竟是这么想的?”
“剑本就映着人心。所谓谪仙,早已抛却浮华,又为何要在映照自身的镜子上添些无意义的东西?”
李相夷听得目瞪口呆:“不过是夸你如谪仙一般,这么快就自居上了?”
白衣公子被这么损却也不恼:“不然要如何,批你小小年纪就学人花言巧语么?”
此时再提先前那番话,虽是打趣,但也是真的有些记仇了。然而李相夷在这事上本就不占理,自然是下意识地想为他找补。想到先前这白衣公子竟被自己冒犯言辞闹了个脸红,心中反而更觉得这记仇多了点欲拒还迎的意味,于是赶忙顺杆往上爬:“我本就句句出自真心,又何来花言巧语之错?你都知道四顾门了,肯定不是终日闷在剑阁之中。若是下回得了空,不如放下这些无趣书册,与我一同游历四方,好好去看看这中洲的大好河山。”
其中结交之意甚为露骨,让那白衣公子也是哭笑不得,于是只转身走回了方才查阅的书架,生硬地下了逐客令:“明日试剑,总是要试今日呈上之剑的。赏剑大会日落便息,你还是莫要耽搁了时辰,免得明日无剑可用了。”
李相夷一听自然傻了眼,刚要开口再说什么,便觉一股强大灵力猛地将他向外扯去。一时间心乱如麻,最后想到的竟是抓紧机会确认那书架,好借此记下白衣公子喜好,然而只惊鸿一瞥便一阵头晕眼花,再回神已一头雾水地站在了院中。

“师弟,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抬头望去,竟是单孤刀凑了上来。
“铸剑宗派弟子名录……?”李相夷却仍是神思恍惚。
“什么弟子名录?赏剑大会都要结束了,你挑好剑了么?”
李相夷这才如梦初醒,心中虽对那白衣公子为何要翻阅弟子名录有些莫名,但还是收敛心思开口反问:“有人挑中师兄的尔雅剑了么?”
单孤刀一听便垮了脸:“试剑之人去寻别家的剑,自然是要得罪宗门的。若是不能搭上更大的世家,又有谁会刻意去挑柄新剑?”
李相夷必然是不认同:“这难得的机会自然是要寻柄好剑,怎么可以天天念叨那人情世故。师兄的尔雅剑放在这会场里也是数一数二的,是他们有眼无珠!”
这话说得天真,让单孤刀也有些烦了,开始甩手赶人:“别在那儿说没用的废话了,抓紧时间去挑剑。到时候明天拿个第一了再回云隐山多去师父眼前晃晃,不然他天天念叨着烦死了。”
听得这话,李相夷立马拽了单孤刀的袖子笑道:“那我就拿师兄的剑去争那第一。”

第二日。
赏剑虽是在院中,试剑却到了剑阁内的镜殿。
李相夷昨日在剑阁中绕了几层,本以为其中建筑不过都是这般逐层而上,却没想到了镜殿竟是一几乎通天的巨大空间。因其高不见顶,日光自是无法透入,乍一看去便只见满眼漂浮的宫灯,映在殿周厚重的黑色帷幕上,反而更多了些困守之感。
“听说这镜殿四周都是巨大的石镜,也不知是如何打磨而成。不过世间从未有人见过镜殿撤下帷幕的模样,说不定这石镜传言也只是以讹传讹。”
大约是因为李相夷昨日给了承诺,单孤刀心情倒是难得不错,传送至空中观战之处便四处张望着评论起来。
而李相夷昨夜却总是念着偶遇的神秘白衣公子,想到那弟子名录更是辗转难眠,此时反倒神色萎靡,让单孤刀禁不住犯了难,抓着他说若真是不行还是别去比了,毕竟无论如何,还是小命重要。
然而刚说完这些絮絮叨叨的,展云飞又冒了出来,两人聊起灵枢剑寻常探查之后也是一无所获,不一会儿便又起了兴致,开始摩拳擦掌要去提着剑干上一番。
单孤刀虽着急功名,但世人向来以铸剑世家为尊,此时再看身边两人念叨着比剑心中自然忍不住嫌弃他们胸无大志,干脆借机跑得远远的,莫要让人误会自己也是那一路人了。

三年前李相夷出走执剑,虽是因个人志向,但也有其天分在此的原因。即使是不过磨合半日的尔雅剑,他也能以此剑唤出强大灵力,对上其余试剑人自然是砍瓜切菜一般,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最后的对决。正当他要与同样登上擂台的展云飞寒暄两句时,人群却突然一阵骚动,齐齐看向了镜殿高处。
“是阁主来了!”
听到这句,李相夷不禁瞳孔骤缩,只见一黑衣人由那数不清的宫灯映着落入殿内,稍稍站定后便有一飞剑陡然出现,绕着他缓缓旋转,发出铮铮剑鸣。
——是凶剑仞魂。
“……这剑还真是与众不同。”
展云飞愣愣地感叹。
李相夷咬牙:“不过是生灵殉剑。即使再为强大,也是邪祟之物。”
“生灵殉剑?”展云飞一惊,“难道这害人铸剑之事与剑阁阁主有关?!”
“即使无关,眼下这凶剑也是唯一线索。既然灵枢早已有显现人影的传言,拿着剑去问上一问也是好的。”
“你这话倒是少了点锋芒了。”展云飞笑道,“咱们也比过不止一次了,我还从未赢过你。若是今日你拿了第一,可否替我拿上这灵枢剑,去试一试这阁主?”
李相夷却是不以为意,提剑一抹便摆出起势:“试自然是要试!可难得比试,也莫要提前说些丧气话,扫了人的兴了。”

两人均是熟知对方功法路数,此番较量便又是打得难舍难分。一时间剑光四起,在这狭长空间划出道道流星,引得一众观战旁人也是连声叫好,热闹非凡。
展云飞本也是心高气傲之人,一旦近身便剑剑直击门面,颇为狠厉。然而李相夷却是身法轻盈,格挡之际便扭身卸力,猛地加速遁行,远远地开始蓄力一击。
展云飞怎能放他如此,唤出护盾便正面迎上,见他施法仍是滞涩便忍不住开口:“施法竟这样慢,看来你这剑还是不趁手啊!”
“莫要逮着机会去损我师门!”
话音刚落,法术即成,只见剑光如雨般簌簌落下,竟是将这狭窄场地尽数覆盖,让人几乎无路可逃。
然而展云飞却毫无惧意,抹剑施术便顶着剑光向高处飞去。其身前护盾虽是脆弱不堪,但抵挡剑光之后却瞬间修复。一路不停破碎重构,不一会儿便飞至高处,避开了剑雨起始之地。
两人争斗,出现修复之力总是要让情势复杂不少,而李相夷见状却是一脸赞叹:“不愧是名为灵枢,竟也有主修复的剑。”
这话反而让展云飞禁不住皱眉:“若是真的靠害人铸成,也真是个笑话了。”
李相夷却是仿若未闻,只将那未落剑光尽数唤回,层层叠叠地附在尔雅之上便狠狠挥下:“那便不知这剑是否有配得上凶剑的强度了!”
展云飞见状心下大惊,赶忙闪身出剑去挡。一时间灵力相冲,两人僵持,那灵枢剑在这强大威压之下亦是颤抖不已,几是闪现崩碎之兆。
“你这……弄坏了……可不行啊。”展云飞论灵力功法均是不及李相夷,此时已是满头大汗,只得咬牙提醒。
李相夷却早已在兴头上,满眼狂气地开口:“只是这般强度便要坏了,可真是——”
然而话到一半却突然噤了声,赶忙后撤离了几丈远。
“你你你你你的剑!”
展云飞被他一脸惊恐的模样弄得一头雾水,视线在他的脸和自己的剑上扫了几个来回才反问:“剑怎么了?你看到了方多病么?!”
李相夷这下更是急了:“你看不到吗?!剑上是金鸳盟的药魔!是个老头!!”
“什么?!不是你说这是方多病……”展云飞面呈菜色,“难道搞错了?”
两人这没头没尾的对话观战者自是听不清楚,只莫名为何战得正酣竟突然休止,一时也是议论纷纷。李相夷此时看到周围情况心说继续如此难免要令人起疑,于是便再度飞身而起,向展云飞攻去。
可展云飞早已心绪大乱,此时被这么一攻也是乱了阵脚。加之灵枢本就与他属性不和,硬撑着修复几次护盾之后终是不敌李相夷攻势,败下阵来。
“还是你赢了。”
“是我取之不义。”李相夷有些尴尬。

“如此年少便有这般成就,真是后生可畏。”
正当两人回味这搞错人的乌龙时,阁主已离了座,降至他们眼前。
李相夷闻声不禁震动,立时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来者,颤声说道:“你、你是……”
那人却面无表情地垂眼望他,沉声开口:“剑阁阁主,应渊。”
原来昨日偶遇的那白衣公子,竟是这剑阁的阁主!
李相夷一时心乱如麻,心说回想当日也确实疑点颇多,毕竟哪会有普通剑阁侍从闲着无聊去翻那弟子名录?现下再看,其中多半也是关联了些别的什么,不过是自己无力窥见全貌,看不出门道罢了。
应渊却对他这番沉默模样毫不在意,只继续说道:“后起之秀自是值得嘉奖,你有什么想要的么?”
李相夷闻言抬头,却只见那仞魂绕在他身前,织出一片骇人灵力。虽是与之对比如同蝼蚁,但这般巨大的差距却将他心里的那些桀骜劲儿一股脑地勾了出来,引着他抢过展云飞手中的灵枢,直直地指向了应渊:
“我想要——与阁主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