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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又一次踏上了旅途,转眼间又是五年。
他们去看过高山,看过湖泊;经历过风沙的追击,逃离过雪崩的威胁。五年间,他们追随着人族在获得自由后开枝散叶的脚步,也亲身丈量着这每一分重获新生的土地。
有时他们也会听到些许故人的消息。剑阁的旧人,修仙各派的弟子,还有一个无名无姓的不死者穿梭在传说间,不一会儿又随风消散了。
再度回到师门时,高原上的城镇已摇身一变成了商贸枢纽,即使不依靠魂魄之力,也重归于上古时期遭遇屠杀前的繁华。
这一次,李莲花便拉着应渊去了城里,定做了一件与应渊那身嫁衣成套的婚服。
两人一直在外行走,朋友总是捡一个掉一个,回到师门也算是能请来宾客最多的地方,但还是只有稀稀拉拉的一众师弟师侄,刚好遂了他们的意一切从简。
当然婚宴上虽是低调简单,入了洞房却是另一回事。两人被翻红浪疯了一夜,累得第二天傍晚才收拾东西准备回海边的宅子。
漆木山自然是有些舍不得的,拉上一干徒子徒孙开始劝着多留两天。李莲花这一跑跑了五年也是有些理亏,只好先许下每年必定回来一次的承诺。应渊看着也有些好笑,待他好容易说通离开时也忍不住逗了他几句。李莲花刚要回嘴,却在半山腰碰上一个吭哧吭哧地往上爬的人。
“哎,迟到了。”那人见他们下来,只得很不走心地叹气。
李莲花抬头望天:“这太阳都要下山了,你迟到了都快一日了。”
玄夜这就不高兴了:“你才是,我儿子都成婚了,竟然不告诉我。”
应渊并不认识玄夜,眼睛在他和李莲花之间扫了扫还是没看出什么名堂来,只好一头雾水地杵在一边不说话。
玄夜这便意识到应渊有些不对劲,抬手指了指他就问:“这是怎么了?不是挺早就醒了么?”
“失了记忆了。”李莲花答。
玄夜这就一拍大腿:“还有这种好事?从头再谈一次,会玩啊。”
李莲花又气不打一处来:“你够了!”
应渊虽说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听了他这话还是有点不高兴了,在旁补了一句:“失了记忆哪能叫好事?”
这会儿有人站在自己这边,李莲花也开心了,理直气壮地将人推到玄夜面前问:“能恢复么?”
玄夜一看:“你咋不早点拉过来看看?灌入神魂比灵体控制消耗大多了,这单纯是当初灵力没塞够的原因。”
应渊懵了:“什么意思?”
玄夜随手捏了一簇紫黑色的灵力:“要我给你加把劲想起来吗?”
然而应渊却转头问李莲花:“你逃避够了么?”
李莲花眨了眨眼睛:“好像还没有呢。”
玄夜看不懂了:“之前人没醒的时候你可不是这腔调啊。”
李莲花这就抱住了应渊:“怎么了?我现在跟他日子过得很好。”
应渊的眼神却有些捉摸不透。
玄夜见状心下了然,沉默片刻便幻化出了自己本来的模样对他说道:“当初你幼时身死,众神为你重塑肉身时,也是这般复制神魂灌入其中的。虽说是新的身体,新的魂魄,却也没什么区别。”玄夜随即指了指李莲花,“等你想要恢复记忆的时候,让他给你灌些灵力就行,别去管他在想什么。”
李莲花皱眉:“你最后一句是不是有些多余。”
玄夜却难得没再去损他,反而笑了笑:“当初不过是见不得她与别人在一起,不然也该给染青找个新的陪她。看你这样倒挺好的。”
李莲花突然有些不知所措:“深情总是难得,你又何必去否认。”
“你恨应渊吗?”玄夜却突然问道,“恨他在你眼前自刎么?”
“我爱不爱他与他对我如何本就无关,我又怎能恨他?”李莲花攥紧了应渊的手,“我只是还没学会好好面对罢了。”
玄夜听了便叹了口气:“那真是如何是好啊……我当初在染青面前抽取自己的魂魄,就是想着能让她恨我呢。”
“可是最终……我们不是除掉了众神么?”
玄夜不自觉地看向应渊。
延续他的血脉,延续他的志向,完成他没能完成的事。
“今后要好好的。”
他拍了拍应渊的肩,转身就走。
“今后——”应渊拉住了他,“还会再见么?”
玄夜耸了耸肩解了幻术:“谁知道呢?或许哪天我就回灵脉里了。”
“这土地或许一成不变,但这世间的人,总是一直在变的。”应渊说道,“多回来看看吧,父亲。”
虽说成了婚,但不过是多了个名分,也不牵涉宗族,对于两人的生活倒并没有什么影响。离开云隐宗后他们挑了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又去转了转,逛累了就回到了海边。
想到应渊出去溜达一圈对时酿酒又多了些新的想法,李莲花便拉着他一同盘了个大些的铺子,一半门面坐堂开诊,一半门面用来卖酒。虽是看着奇怪,但都是给他俩一个压榨对方的机会,一同忙碌起来生活反而变得充实不少。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又是五年,当应渊下棋的水平已经磨练到轻松压制所有人时,李莲花终于忍不住从隔壁街的老头那儿搬来一套象戏棋子。
“今天换这个。”
应渊却有些不愿意:“下棋不好玩么,为什么要换?”
李莲花才不管:“这两天我输多赢少了,不开心。”
应渊还在嘴硬:“那我以后让让你。”
却没想李莲花直接撤了棋盘摆上象戏:“你这么不开心,今天让你先手。”
应渊也没了法子,只好老老实实去下。
“我们今天呢,来个五局三胜,赌点彩头。”李莲花接着又说。
“什么?!”应渊自然反对,“我都没怎么碰过象戏,为什么上来就赌?”
“没事,我也不咋会玩。”
“……”那还下什么。
“所以我们这彩头,赌的是悟性。”李莲花说得头头是道。
悟性有什么好比的,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应渊于是开口问道:“那你要赌什么?”
“今日输的人要任人施为。”
应渊这就掐了他的腰一把:“那看来不管输赢都是赚啊。”
“赌不赌?”
“赌。”
说是这么说,两个人真较量起来也是菜鸡互啄,失误叠着失误,直到下到了第五局互相都快吃空了子,才由李莲花险胜半招,赢了赌局。
“真不公平。”应渊叨叨。
“不服气?”李莲花凑过去亲他,“那就再下五局?”
“不了吧,两个臭棋篓子也不嫌丢人。”应渊举起双手,“愿赌服输,任你施为。”
李莲花这就笑着将他拉去了浴池,一同在池中玩得尽兴了才将仍气息不稳的应渊按在池边,捏出些许紫黑色的灵力火花说道:“要不要试试神力?之前我被神力玩得可惨了,得赶快讨回来。”
应渊却马上闪躲:“李莲花,你这是神力吗?颜色看着就不吉利。”
李莲花歪了歪头:“这个颜色不行吗?我觉得很神圣啊。”
“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你会觉得眼熟?”李莲花一时也愣了,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啊,是玄夜上次……”
时间过去得太久,久得他都要遗忘了恢复记忆一事。
李莲花这就想要收手,却在半途被应渊拉住了:“要不试试吧?”
“你想好了?”
“你来决定吧。”
话一说完,李莲花便又吻了上来,裹着灵力的手指扫过颈间胸前,带着酥酥麻麻的触感一路向下,在应渊难耐的喘息中停在了刚发泄过的下身。
“唔!放……手……”应渊发出压抑的呻吟,但也不过只是失神片刻,不一会儿就挣脱了身上人的动作,紧紧握住了李莲花的手。
“莲花。”
李莲花的泪忽地涌了出来。
“若是此时……再为挑剔的剑客锻一柄剑,”应渊轻吻他仍带着剑茧的指尖,“你说他会收么?”
END
